1946年的初春,寒意尚未褪尽。王业的车队驶过天枢城郊外一片焦黑的残垣,车轮碾过碎瓦砾的声响格外刺耳。忽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断墙后窜出,险些撞上车头。卫兵急剎,王业推门下车。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衣衫襤褸,赤脚沾满泥污,怀里死死抱著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是几片发硬的菜叶。男孩惊恐地望著这群衣著体面的大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王业蹲下身,目光扫过他冻得发红开裂的小手和那双过早失去童真的眼睛。不远处,更多类似的身影在废墟间若隱若现,翻找著一切可果腹的东西。
那一刻,战爭的残酷以最直接、最刺痛的方式,撞击著这位开国之君的心臟。
“这些孩子,”王业在当天的內阁紧急会议上,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是战爭留给南华最深的伤疤,也是最珍贵的火种。他们不能成为街头的流民,不能成为仇恨的种子!他们是南华的未来,是『国王的孩子』!”
“我们要给他们一个家,给他们书读,给他们成为国家栋樑的机会!”御笔亲批,“王立育英院”计划,在硝烟尚未散尽的土地上,正式启动。
內阁政府进行了紧急收容,废墟中的生命方舟。计划甫出,刻不容缓。庞大的孤儿群体遍布城乡,饥寒与疾病是迫在眉睫的威胁。
军地协同搜救:王业令尚在各地维持秩序的驻军及地方治安部队,成立“孤儿寻访队”,深入战区、废墟、难民营甚至匪患边缘区,搜寻失怙幼童。士兵们的挎包里除了武器弹药,更多了奶粉和糖果。
陆军上尉李振邦率队在已成废墟的寧远城搜寻时,从一处倒塌的地窖中救出五个奄奄一息的孩子,最小的女孩紧紧攥著一枚生锈的子弹壳,那是她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教俗力量动员:王室特使紧急走访各地教堂、寺庙及慈善组织。白玉京圣心教堂的保罗神父,將尚未修復的礼拜堂开闢为临时收容点,修女们日夜照料涌入的孤儿。
佛教团体则开放部分寺院斋堂,提供棲身之所与简单斋饭。政府迅速与这些机构签订临时託管协议並提供基础物资支持。
“生命通道”建立:在內政部下设“孤儿收容转运中心”,协调铁路、公路系统,开闢向初步选定的院址集中转运孤儿的“绿色通道”。
车身漆有醒目王冠徽记和“育英专车”字样的卡车、闷罐车厢,载著满眼惶恐的孩子,驶向未知的“家”。隨车配有临时招募的医护人员和保育员。
紧急徵用改造:大量閒置或废弃的军营、仓库、乡绅逃亡遗留的庄园宅邸被政府紧急徵用。工程兵部队及地方招募的工匠日夜赶工,砌火炕、修葺屋顶、安装简易门窗、挖掘排水沟渠、搭建临时厕所。
北静洲望京市外一处废弃的旧兵营,巨大的马厩被清理消毒,铺上厚厚的乾草和粗布被褥,成了数百名孩子的“通铺大寢室”,炉火烧得通红。墙上刷著王业题写的標语:“此处非棲身之所,乃尔等成材之始!”
基础保障攻坚:粮食配给向“育英院”倾斜,但初期仍捉襟见肘。农业部指令国营农场优先供应薯类、杂粮。军医系统抽调人员组建流动医疗队,携带珍贵的盘尼西林等药品,扑灭肆虐的麻疹、痢疾。
一场严重的流感在东部省份一处临时收容所爆发,军医林少校连续七天七夜守在现场,用有限的药物和土法降温硬是从死神手中抢回了数十名孩子。
国王的承诺化为砖瓦,临时安置只是权宜,王业要的是能承载孩子们未来数十年的稳固家园。
“育英五枢”与“省立育英院”:王业亲自圈定五大直辖市附近环境適宜、交通便利之地,建设五所规模宏大、设施完善的“王立中央育英院”(简称“王育院”),作为全国示范与高等人才摇篮。
同时严令三十七省,必须在省府或重要城市择址,一年內建成至少一所“省立育英院”。选址原则强调远离污染、靠近医卫、有拓展空间。滨海的临海市“王育院”选址在面朝大海的向阳坡地,海风带著咸味,却吹拂著希望。
“军民共建”的奇蹟:建设任务极重,王业再次倚重军队。大量工程兵、復员军工建筑队成为主力。图纸由留洋归国的建筑师主笔,结合了採光、通风、实用与朴素的尊严感。
材料短缺,各地献计献策:西寧洲省份用开凿隧道的碎石夯筑墙基;南安洲林区伐木製梁;东平洲省份拆解废旧舰船钢板做屋顶。白玉京市“王育院”主楼奠基日,王业亲手埋下刻有“国士之基”的奠基石。
孩子们远远围观,陈暮生——那个曾在王业车前摔倒的男孩——在老师鼓励下,怯生生地递上一块在废墟里捡到的、磨得光滑的鹅卵石:“陛下…这个…也埋进去好吗?”王业郑重接过,將石头置於基石之侧。
《王立育英院宪章》颁布:这部由王业主持起草、御笔签发的根本大法,开宗明义:“凡入院之童,无论出身,皆为国王监护之子民,享有受教、成长、成材之平等权利与尊严。”
明確院內实行“教养合一”制,生活起居、文化教育、品德塑造、技能培养四位一体。
层级化教育体系:院內分设:
蒙学部(6-12岁):以基础文化(读写算)、生活常识、品德启蒙为主。採用情景教学、歌谣、图画等活泼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