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圣诞节,昆西镇亚当斯庄园的书房。壁炉里的山核桃木烧得噼啪作响,將丹尼尔·亚当斯稜角分明的侧脸映在橡木护墙板上。
他刚掛断电话,听筒里波士顿联合银行继承人小威廉·洛厄尔“共同发展”的提议余温尚存——对方轻描淡写要用一笔“友谊投资”,换取金穗零售20%股权和viozo实验室的董事席位。
“拒绝了?”老亚当斯的声音从高背椅传来。他递过一杯艾雷岛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火光中荡漾。
“他开价不到市值的四成。”约翰接过酒杯,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老亚当斯鼻腔里哼出冷笑,像生锈的船舵在转动:“洛厄尔家的小崽子?当年他祖父用同样手段吞掉查尔斯顿船厂时,开的价更体面些。”
他啜了口酒,鹰隼般的目光刺向儿子,“你这两条船现在装著金矿,港口里闻著腥的鯊鱼可不止他一条。”
炉火將老亚当斯眼角的皱纹烧成沟壑,每道褶皱里都藏著半个世纪的波士顿秘辛。
“你以为他们真看上你货架上的肥皂罐头?”他手指猛地叩击桃花心木桌面,震得水晶杯叮噹作响,“他们要的是你血管里的东西——现金流!金穗每天从主妇钱袋里吸走的硬幣,比他们所有纺织厂纺出的金子都实在!”
他起身走向镶著家族徽章的玻璃柜,抽出一份泛黄的《波士顿金融导报》,头版头条是1929年股市崩盘的消息:“看看这些老钱!”
“铁路股票锈得扳手都拧不动,航运业被泛美航空挤到墙角,剩下的纺织厂?早该和恐龙埋进一个坑!”报纸被狠狠摔在约翰面前,扬起细微的尘埃。
“至於viozo...”老人喉咙里滚出夜梟般的讽笑,“那些老古董当然看不懂跳频信號,但他们看得懂你店门口电视机前的人山人海!他们怕了,约翰!”
“就像当年怕福特t型车,怕摩根的电灯泡——怕自己变成镀金棺材里的活化石!”他枯瘦的手指划过报纸上洛厄尔家族的徽章,“现在他们想买票登上你的船,哪怕是把船长扔下海再抢舵!”
约翰的酒杯停在唇边,冰球撞击杯壁发出脆响。老亚当斯俯身撑住书桌,阴影如铁幕笼罩儿子:
“拒绝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们会搬出三本杀人经——”
“《波士顿环球报》明天就会登『廉价商品摧毁社区小店』,《华尔街日报》下周分析『金穗分期付款酿成债务危机』。”他模仿著主编拿腔拿调的声音,“等你的电视信號干扰儿童健康这种鬼话登出来时,教堂里的老太太都会朝你吐口水!”
第二本就是政治铡刀:老人从抽屉抽出一份標红的国会档案:“参议员卡伯特正起草《大型零售商反垄断调查法案》——专门为你的配送中心量身定做!
劳工部马上要查你仓库的消防栓角度,fda將质疑罐头里的肉源...法律?那是他们手里的瑞士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