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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牧父痊癒 安排去处

1948年的北平五月,空气里已浮动著黏腻的暑气,但更沉重的是人心。街头的喧囂里总裹著一种惶惶不安的调子。金圆券像秋后的落叶,一日贱过一日,擦亮眼睛的主妇攥著厚厚一沓,换不回几斤糙米。

报童嘶哑地喊著“徐蚌前线吃紧!”“太原巷战!”,声音在兵荒马乱的底色上显得格外刺耳。街角电线桿上,褪色的“戡乱救国”標语被新贴的“限价令”粗暴地覆盖,又被风吹卷了角。

东城小羊圈胡同深处,牧家那扇油漆剥落的窄门里,气氛却难得透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微温。灶膛里的火苗舔著锅底,映著牧老爷子洗得发白却乾净的中山装。他靠在窗边一张吱呀作响的藤椅上,手里捧著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米油黄澄澄的。

窗外小院里那株老槐树开花了,一串串洁白的槐花沉甸甸垂下来,风一过,就簌簌地往下落几瓣,飘进窗欞,带著点清苦的甜香。老人气色好了许多,虽然瘦,但脸颊上有了点活泛的光,不再是蜡黄一片。他眯著眼,看著院里那点可怜的春光,慢慢地啜著粥。

牧春花正麻利地收拾著灶台,用一块看不出本色的抹布用力擦去溅出的水渍。她挽著袖子,露出细瘦却结实的小臂,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父亲能下地、能自己喝粥了,这几个月悬著的心终於落回腔子里,沉甸甸的踏实。

可这踏实底下,又压著另一层喘不过气的重山——之前欠钱的药铺掌柜昨日又差了伙计来,话里话外都是催帐,那笔为了给爹抓药欠下的印子钱,利滚利,已成了座搬不动的大山。

她擦灶台的手无意识地越来越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吱呀”一声,院门被轻轻推开。牧春花警觉地抬头,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走到门口。看清来人,她紧绷的肩线才略略鬆了些。

“业哥?”牧春花有些意外,声音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快进来坐。”她侧身让开。

王业走进这间低矮、光线有些昏暗、却收拾得异常整洁的屋子。他穿著半旧的灰布长衫,身形挺拔,眉宇间带著风尘僕僕的痕跡,眼神却依旧清亮锐利,像能穿透这屋里的烟火气。

他手里没提东西,目光先落在窗边的牧老爷子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牧伯,看您这气色,大好了!真是菩萨保佑。”

牧老爷子看见王业,浑浊的眼睛里也漾起真切的笑意,放下粥碗,想站起来:“小王来啦!托你的福,阎王爷嫌我老头子没用,不肯收嘍!”

“您快坐著!”王业紧走两步,轻轻按住老人的肩头,顺势在窗边一个小马扎上坐下,“好了就好,这才是顶顶要紧的事。”他的目光扫过屋內简陋却乾净的陈设,掠过牧春花带著倦意却依旧清秀的眉眼。

在那张被擦得鋥亮的旧木桌上短暂停留——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把粗瓷茶壶和几个豁了口的碗。

牧春花倒了碗白开水,放在王业面前的小凳上,自己也挨著父亲床沿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补丁叠补丁的粗布围裙边:

“业哥,外头……风声是不是更紧了?昨儿隔壁李婶说,南苑那边又在抓丁了。”

“嗯。”王业端起粗瓷碗,没喝,只是用指腹摩挲著碗沿粗糙的裂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北边,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这四九城,很快就要变成个大漩涡。”

他抬眼,目光像沉静的深潭,专注地落在牧春花脸上,“春花,牧伯刚好,经不起顛簸惊嚇。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牧春花的心猛地往下一沉,绞著围裙的手指更用力了,骨节泛白:“不待这儿……能去哪儿?”

她的声音有些发乾,带著底层人面对未知命运时本能的茫然与恐惧,“乡下老家……早没人了,兵荒马乱的,听说也不太平。”

王业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侧身,从长衫內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很普通,边角有些磨损。他將信封轻轻放在那张擦得发亮的旧木桌上,发出一点轻微的声响。

“南边。”王业的声音很稳,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深思熟虑的计划,“一个叫南华联合王国的地方。在南洋,隔著大海,现在还算安稳。”

“南洋?”牧春花和牧老爷子几乎同时出声,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惊愕和难以置信。对他们而言,那地方只存在於说书先生的故事里,远得像天边的云彩,是另一个世界。

“对,南洋。”王业点点头,手指点了点桌上的信封,“船票和入境的手续,都在里面了。是货轮,条件差些,但安全。”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牧春花,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你和牧伯一起去。”

巨大的衝击让牧春花一时说不出话。她看看信封,又看看王业平静的脸,再看看父亲茫然又有些不安的神情。海?船票?南洋?这些词像重锤砸在她心上,震得她头晕目眩。

巨大的、不真实的感觉攫住了她。过了好几息,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颤抖和一丝尖锐的质疑:

“船票?南洋?业哥……这、这得多少钱?我们……”她咬了咬下唇,几乎要哭出来,“我们哪来的钱?还有……去那儿,我们靠什么活命?人生地不熟,言语都不通……”

她猛地想起药铺那笔阎王债,脸色更白了,“再说,我还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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