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业懒得跟他废话,抬手抓住刀疤脸揪著小东西的手腕,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刀疤脸疼得惨叫一声,匕首“哐当”掉在地上,手也鬆了开来。
“滚。”王业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冰,“告诉张管事,这丫头我保了。再敢来找麻烦,御香园的招牌,我不介意亲手砸了。”
刀疤脸哪还敢多说一个字,扶著矮胖汉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契纸都忘了捡。
王业弯腰捡起那张泛黄的契纸,看都没看,撕成了碎片,扬在风里。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小东西压抑的啜泣声。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王业,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眼睛亮得像星星,带著怯生生的感激:“谢……谢谢你,大哥。”
王业蹲下身,声音放柔了些:“没事了。他们不会再来了。”他伸手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小东西。”丫头小声说,声音细若蚊蚋,“他们都这么叫我,没有自己的大名了。”
王业心里微微一沉。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可见这些日子受了多少苦。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我走,好不好?”
小东西愣了愣,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带著警惕。
王业看出了她的顾虑,指了指巷子外:“我在城南开了家酒楼,缺个帮忙打杂的。”
“管吃管住,每个月还能给你点零花钱。你要是愿意,就跟我去;不愿意,我给你点路费,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说的酒楼,是红警特战队的一个掩护据点,名叫悦来楼,掌柜的是特战队的老队员,可靠得很。
把小东西安排在那里,既能让她有个安身之处,也能护她周全。
小东西眨巴著眼睛,看著王业。眼前的这个男人,穿著普通,却救了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恶意,反而透著让人安心的温和。
她在这四九城里举目无亲,回去乡下也是挨饿,不如跟著他,至少能有口饭吃。
她咬了咬嘴唇,用力点了点头:“我……我愿意跟你走,大哥。”
王业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递给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小东西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噎得直打嗝。王业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嘆了口气。这乱世,苦了太多像她这样的孩子。
他转身走在前面,脚步放慢了些,等著身后的小东西跟上。
暑气依旧灼人,蝉鸣依旧聒噪。但王业的心里,却平静得很。
救下小东西,不过是顺手为之。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苦命的丫头,命运已经和他,和他的红警特战队,紧紧绑在了一起。
走到巷口的时候,小东西忽然小声问:“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王业回头,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我叫王业。”
他说。
远处,悦来楼的幌子在风里轻轻摇晃,等著迎来一个新的,带著希望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