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军统保密局站。气氛肃杀,如同冰窟。
毛人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带来的“校长手諭”如同烧红的烙铁,压在每一个参与码头行动的军官心头。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压抑得让人窒息。
“所有码头工作人员!所有当时在场维持秩序的军警!所有码头附近的黄包车夫、小商贩、妓女!”
“所有能喘气的!全他妈给我抓起来!分开审!往死里审!”毛人凤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刀子。
“钱牧他们的住处!常去的地方!所有社会关係!哪怕是他家扫地的老妈子!都给我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几个大活人!还能真被鬼抓了不成?!”
行动队,倾巢而出!
一时间,上海滩风声鹤唳,鸡飞狗跳!军统特务如同疯狗般四处抓人,刑讯室里日夜传出悽厉的惨嚎。
码头被彻底封锁,货轮滯留,客商怨声载道。
然而,任凭他们將上海滩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將几个“嫌疑人”拷打致死,得到的线索却如同泥沼中的气泡,刚浮现便迅速破灭。
“报告!钱牧住所搜查完毕!无打斗痕跡!无强行闯入痕跡!所有书籍、手稿、衣物……全部在!”
“连他常喝的那罐龙井茶都还剩半罐!就像……就像人只是出门散步,还没回来……”
“报告!林雨堂常去的霞飞路咖啡馆,伙计说当天下午林先生確实来过,喝了一杯咖啡,接了个电话就走了,神色如常……”
“报告!梁时秋的夫人和孩子……也……也一同失踪了!家里同样乾乾净净!邻居说前一天还看到梁太太买菜……”
一条条匯报如同冰冷的铁锤,砸在毛人凤心头。没有绑架的痕跡,没有胁迫的跡象,没有逃亡的仓惶……
这些人,就像清晨的露珠,在太阳升起前,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空气!这种“乾净”到诡异的消失,比血腥的劫持更令人毛骨悚然!
它超出了军统所有已知的作案手段,指向一种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力量”!
毛人凤看著手下递上来的、毫无价值的审讯记录,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助——这对手,太可怕了!
四九城,沪上,金陵……茶馆酒肆,报馆沙龙。
消息如同野火般蔓延,再也封锁不住。
“听说了吗?钱牧钱大师!林雨堂!还有梅怡琦校长!在沪上码头……丟了!”
“丟了?怎么丟的?被绑票了?”
“不是绑票!邪门儿!军统几百號人看著,轰隆一声爆炸,烟雾一起,人……人就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的天爷!这……这是神仙显灵?还是……共党的妖法?”
“嘘!小声点!我看啊……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不让那些人跟著去孤岛!咱们华夏的教授大才们,得留在大陆!”
“可……可也没见著人回来啊!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流言蜚语,越传越玄。
民间將此事蒙上了神秘色彩,有说是天神护佑贤人,有说是狐仙施法救人,甚至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晚在黄浦江上看到一艘“鬼船”接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