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挺直的鼻樑,花瓣般柔嫩的嘴唇微微张开喘息著。尤其是那眉宇间混合著高贵、纯真与此刻脆弱无助的独特气质……
与日后的奥黛丽·赫本有八九分相似,只不过气质、皮肤更加光滑!
王业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惊艷了时光的名字!
但这张脸,比记忆中那位人间天使更加完美无瑕,肌肤吹弹可破,眼神更加澄澈,仿佛集合了世间所有关於“纯真”与“优雅”的美好想像。
再结合这跳窗逃遁的场景、这身明显偷来的不合体男装、这口音奇特的英语,以及她出现的地点——毗邻威尼斯广场、常接待政要的哈斯勒酒店……
一个清晰的答案在王业心中浮现:此方世界,定是融入了经典电影《罗马假日》!
眼前这位仓惶如惊鹿的少女,正是那个偷偷溜出使馆、渴望自由、化名“安妮”的某欧洲公主!
电光火石间,王业做出了决断。他迅速按下车门开关,低沉而清晰地用英语对车外喊道:
“上车吧!” 同时用眼神示意保鏢保持警惕,但不要有任何过激举动。
车外的女孩(安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顾不得脚踝的疼痛,挣扎著扑到车边。
保鏢已迅速下车,训练有素地拉开车门,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沉稳地扶了她一把,让她顺利钻进了后座,紧挨著王业坐下。
“砰!”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轿车立刻平稳启动,驶离了原地。
车內瀰漫著一种奇特的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安妮略显急促的喘息。
她惊魂未定地蜷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角落,双手紧紧抓住膝盖上过长的裤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赤脚上沾了些许尘土和小碎石,脚踝处微微红肿。
王业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不是香水,更像是少女肌肤自然的清甜混合著某种高级香皂的洁净气息。
他保持著绅士的距离,侧过身,用温和而带著安抚意味的英语问道:“小姐,你还好吗?需要去医院吗?”
安妮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泉的大眼睛对上王业的目光,里面依旧残留著惊惧,但更多是如释重负的感激和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
她飞快地摇了摇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努力镇定下来:“no, no hospital! thank you! i… i just… just want to see rome. just for a little while.”(不,不去医院!谢谢你!我…我只是…只是想看看罗马。就一会儿。)
她小心翼翼地强调著“一会儿”,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寻求认同。
“看罗马?”王业故作不解,微微挑眉,目光扫过她不合身的衣服和赤脚,“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
安妮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如同初绽的玫瑰,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她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手指更加用力地绞著裤腿。
“我…我,必须出来。那里,太窒息了!”她的声音带著一种长期压抑后的小小叛逆,隨即又像是怕被误解,飞快地补充道,语气带著恳求,“please, don’t ask who i am or where i’m from. just… can you drive me around? just for a little drive? i can pay you! i… i have some money.”
她手忙脚乱地在宽大的衬衫口袋里摸索,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义大利里拉,面额不大,显然是临时凑的零钱。
看著她这副既紧张又倔强、带著公主的骄傲又难掩涉世未深稚嫩的模样,王业心中瞭然。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而包容,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钱就不必了,小姐。相逢即是有缘,能为一位美丽的女士充当临时的罗马嚮导,是我的荣幸。”
他对前排吩咐道,“乔凡尼(司机化名),开慢点,带我们看看这座城市的夜景,去那些……嗯,游客很少在夜晚去的地方。”
“是,先生。”司机的声音平稳无波,轿车速度放得更缓,如同优雅的黑色游鱼,滑入罗马夜色更深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