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穆勒出声打断了乌里尔,紧接著三人都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
来不及思考,乌里尔眼疾手快,一把拽起亚利衝进盥洗室,穆勒紧隨其后关上大门。
寂静中,三人仔细聆听门外的动静。
“非常感谢您能接受我的邀请,赫塔·图克拉姆女士……您的身体还安好吗?”
是恩斯特。
亚利看向乌里尔——他难得收起笑容,神情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白。
门外,悠悠传来一个温婉柔和的女音:
“我很好,先生,谢谢您愿意抽空带我参观学校……乌里尔那孩子呢?他今天……”
“他应该在上课,今天就由我来担任您的嚮导吧。”
亚利和乌里尔同时“切”了一声。
人模狗样。
可是,门外虚偽的寒暄並未远去,反而不紧不慢朝著盥洗室逼近。
臥槽?
盥洗室里的三人顿时慌了神。
“图克拉姆女士,请稍等片刻,容我失陪一下。”
恩斯特说完,一把推开门。
空无一人,只有水龙头的水滴叮咚迴响。
嘶……刚刚明明感觉有些动静?
他不动声色来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视线却刮过淋浴间微微晃动的门帘。
而穆勒此时正架著亚利和乌里尔,胳膊搭上脑袋,以一种极度诡异的体位,颤巍巍挤在门帘后,大气都不敢出一丝。
眼看恩斯特步步逼近,门帘外的黑影若隱若现。
完蛋了……亚利下意识攥紧拳头——只要这混蛋敢露头,他就一拳砸碎他的鼻樑!
“韦伯先生?”
千钧一髮之际,门外响起赫塔的声音。
恩斯特的手瞬间顿住,隨即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快步走出了盥洗室。
“……来了。”
“我们去其他地方吧?屋子里……有些闷呢。”赫塔继续催促,好像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没问题,这边请。”
恩斯特没有拒绝,两人一前一后径直离开了办公室,脚步和交谈声迅速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又过了好一会儿,汗流浹背的三人才终於从门帘后爬出来,面面相覷,气氛甚至更加压抑。
良久,还是亚利率先打破沉默:
“我躲起来,因为我是越狱犯;穆勒躲,是因为他学医,不应该在这里——乌里尔,你是恩斯特的学生,你躲个什么劲儿?”
穆勒浓眉紧锁,无声地表达著同样的疑问。
“对啊,为什么呢?”乌里尔摊开双手,“很简单,因为我信不过他。”
“之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亚利抱起胳膊。
“你之前拿到的抄本,每一个字、每一个符號,都是我熬了无数通宵,一笔一划抄下来的,我要是真想干点什么,早就干了。”乌里尔保持微笑的脸上似乎有点生气,
“是恩斯特背著我,一声不吭把我的劳动成果送给了托马斯!我恨他!”
“恩斯特背著你?”亚利挑了挑眉,满腹疑惑。
放著身边的高材生不用,专门挑了个成绩平平的托马斯?
“好吧……我们之间,存在一点信任危机。”乌里尔深吸一口气,掏出一沓牛皮纸包裹的旧书信,
“看清楚,这是文档的原件,你手里那张咒印也是原件的一部分,其余留给警察的都是复写本。
女巫文档,是贵族捐赠给学校的遗產之一,学校將它交给恩斯特,恩斯特又让我来研究——这本该是我的课题,我的成果!
结果呢?不等我画完最后一页,他就彻底把我踢出了局!
直到昨天东窗事发,我听说消息,急忙跑去找托马斯……然后,先遇见了你。”
“……”
亚利和穆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同时看向乌里尔狐狸一样毫无可信度的笑脸。
【亚利·鲁伊进行“心理学”检定……】
【乌里尔·图克拉姆进行“对抗检定”……失败】
“你在说谎,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