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者是哨卫,”亚利深吸一口气,选择如实相告,“以克莱尔·伯格森为首,和他的几名亲信。他们……都已经被乌里尔处决了。”他顿了顿。
“所以,这间屋子……那个地下室里,到底藏著什么?”
“地下室?”乌里尔猛地转过头,一脸愕然,“我们家还有地下室?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就在他发问的瞬间,父亲、赫塔,甚至连她受伤的丈夫,都同时避开了他的目光,陷入沉默。
“我明白了,”乌里尔的声音骤然冰冷,他一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烛台都翻倒在地,“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是吗?!”
眼看再也无法隱瞒,约翰深深嘆了口气。“孩子,不是我们有意欺瞒你,只是……”他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能说出这些话。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我的房间。那里面关著的……”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几乎能听到火焰摇曳的噼啪声,和每个人压抑的呼吸。
“……是你的母亲。”
……
……
……
他们紧隨约翰的脚步走进臥室,掀开厚重的地毯,一扇隱蔽的暗门赫然显露。
门后是狭窄、蜿蜒向下的石阶,层层深入黑暗,两侧石壁上沾满早已乾涸发硬的漆黑粘液,腥腐难闻。
亚利和穆勒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悸——亚利回想起赫塔產房中蔓延的不祥黑潮,而穆勒的脑海中则浮现出空洞深处那片吞噬一切的黏液之海。
越往下走,令人窒息的恶臭便越发浓烈,几乎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
他们小心翼翼地踏入地下室,粘稠的液体瞬间没过膝盖,每移动一步都拖拽沉重的阻力。
亚利举起油灯,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空间中央——一个巨大、蜷缩的黑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难以名状的巨型黑球……无数粗壮且布满粘液的根系自其体表密密麻麻地垂落,浸泡在池中,稍有不慎就会踩到这些滑腻、微微搏动的附肢。
黑山羊幼崽。
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黑山羊;至高母神,丰饶之神——莎布·尼古拉丝的“幼崽”;作为祂最亲密的代理者与福音的传播者游荡於世间……所幸,它们相当罕见。
亚利不由自主吞咽了一下,眼前的景象既骇人听闻,却又诡异地符合他一直以来的猜测。
他彻底明白了——乌里尔那超乎常人的癒合力、所谓的“神圣血脉”,其本质究竟是什么。
那是来自至高母神的“赐福”。
在感染初期,宿主会获得极强的再生能力,且不会传播给其他生物。
然而所有感染者最终都將在末期彻底失去人形,蜕变为真正的“黑山羊幼崽”,回归所谓“母亲”的怀抱。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库珀嚇得脸色惨白,死死拽住乌里尔的衣袖,躲在他身后一步也不敢靠近。
而约翰却缓缓走上前去,颤抖著伸出手,轻柔抚摸那些粗糙、非人的根系和表皮,泪水无声滑过脸颊:
“这是辛妮亚·图克拉姆,索尔索特的前任族长……我的妻子,乌里尔和赫塔的母亲。”
——小剧场——
亚利:我很好奇你这么纯种的姐控平时是怎么和姐夫相处的。
乌里尔:我们把彼此当空气。
亚利:……毫不意外。
乌里尔:我姐结婚前一天晚上,家里人愣是把我绑起来扔到了海边。
亚利:我去,这也有点太过fen……
乌里尔:但我还是赶在婚礼结束前蛄蛹到现场给了他一脚,要不是姐姐拦我,他早死了。
亚利:你被送到外地上学肯定另有隱情……所以姐夫哥根本不是把你当空气吧?!想想都要做噩梦的程度啊!!!
库珀:已知空洞位於索尔索特北面,大海位於空洞北面,求狐狸一晚上蛄蛹了多远?
穆勒:他好像用蛄蛹的方式跑起来了……
(阴暗且飞速地爬行)
约翰:当时失策了,应该吊树上的。
亚利:你確定他不会拖著一棵树爬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