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听完这句话,伊莎原本惊恐的面容上,竟浮起一抹狡黠:“这都被你发现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天神大人。”
“不客气,我最討厌『你们』这群女人了。”
奈亚彻底撕下偽装,大手一挥。
“我的小蜘蛛在水底下玩得忘了呼吸,”冷笑声幽幽响起,“你得下去好好帮帮他。”
“伊莎!!!”乌里尔想衝过去,却被蜂拥而上的僕从缠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纤细的身影划破雨幕。
噗通!
落水声响起的剎那,岸上所有不死僕从仿佛被同时切断提线,动作戛然而止。
乌里尔呆愣片刻,才从地上狼狈爬起。
“这是你做的?”
而话音刚落,一股寒意便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不安如同带刺的锁链,牢牢拷死浑身的每一根骨头。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奈亚?!”乌里尔本能地往后退缩,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可对方已然按住了他的肩膀,根本难以挪动分毫。
“你把穆勒他……”
咚!
一声闷响,乌里尔被狠狠按倒在地。
湖边的泥泞湿冷刺骨,寒气隨雨水渗进肌肤。
雷光划破天际,明亮如同白昼。
在这短暂的光明中,乌里尔终於看清了穆勒的脸——
他回想起曾在埃及经歷的一幕,这张被邪神占据的面容,只要见过一次就永生难忘。
“莎布-尼古拉丝啊……待祂的信徒一向不薄,就是『兴趣爱好』太过单一。”
毫无预兆,奈亚伸出另一只手,狠狠钳住了乌里尔的脖颈。
“你……”
乌里尔奋力挣扎——就像一只落入陷阱、被牢牢捕获的猎物,所有反抗都被绝对力量碾作粉末。
雨水混和汗水与泪水在失控流淌,恐惧如潮,將他彻底吞噬。
世界骤然沉寂,万物失声,唯有狂乱的心跳与喘息在耳畔轰鸣。
乌里尔的视线迅速模糊,浓雾笼罩。
“按理来说不该这么脆弱……是有什么『顾虑』吗?我的同胞,这世上没有任何枷锁能够阻止你的復甦,死与生乃是你掌中法则,怎能被自己铸就的链条撕成两半?”
仿佛千万人同时言语的声响自穆勒口中流出,他低下头,凑近乌里尔渐渐失去意识的脸庞。
“不过现在,我有了更好的主意——”
人们將蚂蚁投入水中,不就是为了欣赏它们挣扎的模样?
生命力越是顽强,濒死的舞姿便越是绚烂。
可为何,“你”仍是一只螻蚁?
也罢。
倒是这个叫“穆勒·莫奇”的孩子,好像很在乎他的好朋友啊……要是等醒来后看到他们都死了,他会愿意用何等代价来交换一个“奇蹟”?
反正此地最不缺格拉基的细胞,復活不过是举手之劳。说不定……这孩子会喜欢他的行尸朋友?
低沉混乱的囈语,在乌里尔脑海中迷濛不清,他仍抓著穆勒的手臂,气力却一点点流失殆尽。
死亡的阴影,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