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拉紧衣领,“这地方……简直像个露天坟场。”
乌里尔也皱紧了眉头,示意穆勒稍等,自己小心翼翼上前几步。
漫天的苍蝇体型异常肥硕,腹部近乎透明,个个直扑面门。乌里尔厌恶地挥手驱赶,一不小心,捏住了其中一只。
噗嗤!
蝇腹应声破裂,无数细小的白色蛆虫汹涌而出,瞬间爬满了掌心!
“呃啊!”乌里尔触电般甩手后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该死的!好噁心!”
“乌里尔,”穆勒將他拉到一边,缓缓开口,“虽然现在问这个不太合適,但进去就更来不及了……我们的补考怎么办?”
乌里尔观察著售票亭里对外界一切毫无反应的“售票员”,闻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嘖,你父亲是医学院院长,还能真把你开除不成?”
“那你和亚利呢?”
乌里尔顿时身形一僵。他当然清楚问题的严重性——亚利更是因为这场莫名其妙的追杀,连考场都没进去。
“额……到时候……到时候再看吧,总会有办法的……”他只能强行转移话题,“先处理眼前的烂摊子!”
穆勒嘆了口气,知道现在爭论这个毫无意义,只好重新集中注意力,努力忽略耳畔永不停歇的振翅声。
“所以,入口只能是这里了?”他望向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的剧院大门,
“我们怎么进去?硬闯?还是……买张票?”说出后半句时,就连自己都觉得荒谬。
“没时间绕弯子了。”
一个简单粗暴的念头骤然压倒了所有谨慎。乌里尔弯下腰,拾起半截砖块:“赌一把!”
“你要干什么?!”穆勒瞬间读懂了他的意图,想要阻止却没来得及。
下一秒,乌里尔深吸一口气,腰腿发力,將砖块狠狠掷出——
哐啷——!!!
刺耳的碎裂声炸开!砖块精准砸穿售票亭玻璃,破开一个窟窿。
剎那间,虫浪翻滚,视野所及儘是蠕动的黑潮,填满了每一寸空气。
售票员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惊恐尖叫:
“呃啊啊啊——!滚开!这些该死的——!”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双手在头顶挥舞拍打,却只是让更多苍蝇钻进衣领、黏上脸颊……椅子翻倒,檯灯滚落在地,狭小的售票亭顿时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