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关上门,端著饺子回到炕边。
她看著那几个饺子,心里有些暖。
院里的人,也不全是坏的。
半个时辰后,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回家?这是我住的地方!”
是贾张氏的声音。
白玲心里一紧,走到窗边往外看。
贾张氏站在院子门口,正对著那两个站岗的军人嚷嚷。
她身后跟著易中海和刘海中,还有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同志,我家就在这院里,我凭什么不能进去?”
贾张氏扯著嗓子喊。
一个军人冷冷地看著她:
“我说过了,晚上九点之后,任何人不得进入院子。“
“你想进去,明天早上再来。”
“放屁!”
贾张氏急了。
“我住在这儿,你让我明天早上再来?那我晚上睡哪儿?”
军人面无表情:“那是你的事。”
贾张氏气得跳脚,转头看向易中海:
“老易,你是一大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易中海咳嗽一声,走上前,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样子:
“同志,咱们理解你们执行任务,但这毕竟是我们住的院子,这么晚了不让我们进去,確实不太合適。“
“要不您通融通融?”
军人看著他,目光冰冷:
“我说了,晚上九点之后,任何人不得进入。“
“这是命令。你想进去,明天早上再来。”
易中海面色一变。
刘海中在旁边嘀咕:
“这、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军人猛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
刘海中嚇得一哆嗦,连连摆手:
“没、没什么……”
贾张氏彻底疯了,她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
“我不活了!我让人堵在自家门口不让进!“
“这是什么世道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她嚎得惊天动地,院里的人面面相覷,不知该怎么办。
那两个军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往前走了一步,手已经按在了枪托上。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群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穿著中山装的年轻人,身后跟著四个荷枪实弹的战士。
年轻人走到贾张氏面前,低头看著她,语气平淡:
“吵什么?”
贾张氏抬头一看,愣住了。
那年轻人看著也就二十多岁,但那双眼睛,冷若寒冰。
贾张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你是谁?”
年轻人没理她,转头看向那两个站岗的军人:
“怎么回事?”
一个军人敬了个礼:
“报告,这几个人非要晚上进院子,我们按规定阻拦,她就开始撒泼。”
年轻人点点头,又看向贾张氏:
“你叫什么?”
贾张氏结结巴巴地说:
“贾、贾张氏。”
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翻了翻,然后收起本子,看著贾张氏:
“贾张氏,我记住你了。”
贾张氏心里一凉。
年轻人转身要走,贾张氏突然扑上去,想抱住他的腿:
“同志!同志你行行好,让我进去吧,我保证不闹了!”
年轻人侧身躲开,两个战士隨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贾张氏。
年轻人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调平缓,但每一个字都如冰碴子:
“贾张氏,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这院子里住著的,是特等功勋家属。“
“什么叫特等功勋?就是有人正在前线拿命换,你们才能在后院安安稳稳地睡觉。“
“你要是再敢闹,信不信我把你送到前线去,让你也体验体验什么叫保家卫国?”
贾张氏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年轻人挥挥手:
“让她进来。下次再闹,直接抓人。”
两个战士鬆开贾张氏。
贾张氏连滚带爬地往院子里跑,头都不敢回。
易中海和刘海中互相看了一眼,也灰溜溜地跟进去。
年轻人转身,对著那两个站岗的军人点点头,然后带著人消失在夜色中。
院里的喧囂终於安静下来。
白玲站在窗边,看著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
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苏墨。
因为她男人正在前线打仗,所以她们娘儿俩才能被这样保护著。
她低头看著熟睡的女儿,轻轻抚摸著她的脸:
“念念,你爸爸是个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