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虎!”
苏墨对著通讯器怒吼。
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火力支援组!”
苏墨的声音森寒彻骨。
“立刻报告主攻组方位和情况!”
“报告队长!”
狙击手的声音从电台传来,透著颤抖与急切。
“赵队他们……他们被敌人的坦克包围了!“
“就在正面战场左翼的一处洼地里!“
“敌人的坦克……正在朝他们开火!”
苏墨双目赤红。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对身边的四名队员下令:
“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好尖刀连的伤员,救治伤员!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將95式步枪往背后一甩。
整个人像一头暴怒的猎豹,朝著山下衝去。
李大山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苏队长!”
他本能地喊了一声。
但苏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风雪之中。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在陡峭的山路上如履平地,掀起一路的雪沫。
零下四十度的寒风,刮在他脸上,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
赵大虎!
那个总是嘿嘿傻笑,喊著“队长,你就別谦虚了”的汉子。
那个第一个站出来,愿意相信他,追隨他的老兵。
你他娘的,可千万不能有事!
苏墨一边狂奔,一边將心神沉入系统。
“系统!立刻扫描赵大虎的生命体徵!”
【叮!扫描中……目標生命体徵极度微弱,正在快速流失……预计剩余生命时间:3分钟。】
三分钟!
苏墨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快!
再快一点!
……
正面战场,左翼洼地。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三辆m26潘兴坦克,呈品字形。
將赵大虎带领的九名队员,牢牢压制在一处狭小的凹地里。
坦克的同轴机枪,肆意喷吐著火舌。
將凹地周围的岩石和土地打得碎屑横飞。
95式步枪的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只能溅起一串无力的火星。
“虎队!怎么办!我们冲不出去!”
一个年轻的队员,抱著头,绝望地嘶吼著。
赵大虎趴在一块岩石后面,他的胸口,被一块弹片豁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异常微弱。
每一次喘息,都带出大口的血沫。
“別……別他娘的嚎!”
赵大虎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我们是影子部队!是队长的兵!“
“死,也得站著死!”
他从腰间,解下了最后几颗高爆手雷。
“掩护我!”
他对著身边唯一还算完好的队员吼道。
“虎队!不行!你……”
“执行命令!”
赵大虎瞪著血红的眼睛。
那名队员咬著牙,含著泪,端起步枪。
朝著坦克的观察窗,猛烈扫射。
赵大虎趁著这个机会,奋力从掩体后冲了出去。
他的目標,是冲在最前面的一辆潘兴坦克。
坦克的机枪手发现了他,当即调转枪口。
“噠噠噠噠噠!”
子弹顷刻间击中了他的大腿,將他扫倒在地。
赵大虎闷哼一声,在雪地上翻滚著。
但他没有停下,依旧顽强地,一寸一寸地,朝著那辆钢铁巨兽爬去。
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坦克里的美国兵,像是猫戏老鼠一般,並没有马上杀死他。
只是用机枪,在他的周围扫射,欣赏著他的垂死挣扎。
“哈哈哈,看那个黄皮猴子!”
“干掉他!用履带碾过去!”
赵大虎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他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夜晚,队长凭空变出了堆积如山的物资。
他们吃上了香喷喷的红烧肉。
他又想起了队长对他们说的话——
“我的命令是,不但要把人给我救出来,还要把你们每一个人,都他娘的给我完整带回来!”
队长……
对不起了……
我……可能要给你丟人了……
赵大虎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混杂著血水的泪。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开了手雷的引线,朝著坦克的履带,滚了过去。
“为了……新华……国……”
就在他即將与坦克同归於尽的那一刻。
一道黑色的身影,宛若从天而降的魔神,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是苏墨!
苏墨一把抄起地上的赵大虎,將他甩向后方的掩体。
然后,他转过身,独自一人,面对著那三辆咆哮的钢铁巨兽。
他的眼中不见恐惧,亦无退缩。
只有一片足以冻结灵魂的、无尽的杀意!
“啊——!”
苏墨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下一秒,在坦克里那几个美国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架通体漆黑,造型科幻,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战斗机。
凭空出现在苏墨的身后!
f-22,“猛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