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淮茹的脑海中,疯狂地滋生。
她被这个念头,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不,不能这么想。
白玲是自己的好姐妹,苏墨是院里的大英雄。
可是……
可是自己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贾东旭那个废物,是指望不上了。
这个家,迟早要散。
她和孩子,该怎么办?
秦淮茹看著窗外,那块“光荣之家——特级”的牌匾。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兴许……
她脑中那个疯狂的念头,变得越来越清晰。
苏墨,是英雄。
英雄,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白玲,是自己的好姐妹。
她那么善良,一定会帮自己的,对不对?
只要自己……姿態放得低一点,再可怜一点……
秦淮茹的眼神,慢慢变了。
从最初的羡慕,嫉妒。
到现在的,一种带著算计的,复杂的光芒。
她端起那锅清得能看见人影的菜粥,对棒梗说:
“走,棒梗,我们去……串串门。”
……
苏家。
白玲刚把鸡汤端上桌,就听见了敲门声。
“谁啊?”
“白玲姐,是我,淮如。”
秦淮茹那带著一丝怯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此时,两名特勤人员刚好去小解。
白玲愣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门一开,就看见秦淮茹端著一个破碗,领著棒梗,侷促地站在门口。
她的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白玲姐,我……我刚煮了点粥,寻思著给你和念念送点来尝尝……”
白玲看著她碗里那点可怜的菜叶子。
再看看自己桌上那锅香喷喷的鸡汤,心里当即明白了七八分。
她嘆了口气,把秦淮茹拉了进来。
“快进来吧,外面冷。”
她给秦淮茹和棒梗盛了两大碗鸡汤,又拿了两个白面馒头。
“快吃吧,趁热。”
棒梗哪里还顾得上客气,抓起馒头,就著鸡汤。
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得满嘴是油。
秦淮茹看著儿子,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噗通”一声,给白玲跪下了。
“白玲姐!你救救我吧!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白玲被她这一下,嚇了一跳,连忙去扶她。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但秦淮茹却长跪不起,哭著。
將自己家里的难处,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生活压迫,走投无路的可怜女人。
白玲心软,听著她的哭诉,也跟著抹起了眼泪。
“你別哭了,快起来。有什么难处,我们一起想办法。”
秦淮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白玲,试探著说道:
“白玲姐,我知道,苏大哥是英雄,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你能不能……能不能跟苏大哥说一声,让他在厂里,帮我们家东旭……隨便安排个轻鬆点的活儿?“
“我……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白玲闻言,皱起了眉头。
她知道,苏墨虽然现在地位高了。
但他的权力,是在军队,是在前线。
轧钢厂里的人事安排,他怎么可能插得上话?
而且,这种以权谋私的事情。
以苏墨的性格,是断然不会做的。
就在白玲犹豫著,不知该如何拒绝时。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冷冽的,透著威严的声音。
“想让苏墨同志,帮你们家安排工作?”
秦淮茹和白玲同时回头。
只见门口,站著两名身穿中山装的年轻人。
正是总参特勤局,负责保护白玲母女的那两位。
他们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听了多久。
眼下,他们正一脸冷漠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秦淮茹。
眼神里,透著审视和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