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得好屁!简直是臭不可闻!我等死不足惜,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卫可孤刀锋贴著他的皮肉,稍一用力,薄薄一道白痕立刻渗出血来。
横疤脸抽搐了一下,却仍咧嘴:“快动刀!割开我的喉咙!”
卫可孤手一紧,刀锋往下压了半寸,而后瞪向那横疤脸,一点一点地將短刀缓缓按了下去。
那横疤脸的双眼瞪得极大,连哀嚎都发不出来,只看到自己被割开的喉管里面,血像泉眼一样喷了出来,把周边这一小块地都染红。
从下刀,到人头落地,过了很久。
刀疤脸的人头终於落地,断颈处还在噗呲噗呲地往外面喷血,溅得卫可孤满脸都是。
瘸腿的和竖疤脸就在一旁,眼睁睁看著卫可孤慢慢切开了横疤脸的喉管,直到將他的人头割下,手法嫻熟,动作却迟缓,就像是屠宰动物一般。
那瘸腿的的已经嚇得尿了出来,裤襠里的秽物混在一起,臭不可闻。
卫可孤转身,擦了擦脸上的血,而后俯身抓著头髮把那横疤脸的人头提了起来,仔细端详,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似的。
竖疤脸此时也已嚇得魂飞魄散,毕竟刚才还在那说硬气话的兄弟,如今已经变成了无头鬼,而他却不敢说哪怕一句话,生怕被眼前这妖魔般的函使,像这般割了脑袋。
卫可孤提著那人头,略微弯腰,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二人,手里提著的人头在二人眼前轻轻摇晃,像是小孩子提的灯笼一样。
他轻声说道:“那日妇人之仁,放走了你们,想不到竟成了过错……我最恨骗我之人。”
说罢,他把人头放下,把短刀缓缓抵在竖疤脸的脖颈上。
瘸腿的离竖疤脸更近,亲眼看著那把刀缓缓地割开竖疤脸的喉管,此刻看得更清楚,两腿抖得像筛子,裤襠里的秽物流到地上,像只受了惊的羊……
贺六浑听了卫可孤那句“最恨骗我之人”的话,只感脖子微凉,这时又闻到那股恶臭,索性转过头去,不再去看。
桓琰也闭上双眼,他也见不得如此血腥的场景。
火堆另一侧,蔡俊缓缓吐出一口气,似乎把胸口那团堵了半天的闷火也一块吐了出去。
他也没再看卫可孤的行刑,而是绕过火堆,拉著斛律金,来到贺六浑面前,沉默了一瞬,拱手一揖:
“今日这一场,若非你们知会我,还在堡下挡了这么久,我这一队人……怕是也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还要多谢斛律金首领的前来。”
“凉川堡叛乱,镇府必有一纸公文上去。”他抬头,看著夜色之外更辽阔的北方,“但六镇如今这模样,倒不是一纸招抚能扳回来的。”
贺六浑笑了一声,笑意里带著疲惫。
“多亏了几位。”他耸耸肩,“我欠你们一条命。”
“今日来我帐內,同饮!你那桓兄弟能喝几杯吗?”
“蔡队正放心,他比我能喝。”
“那就好。”
蔡俊笑道,他一边说著,一边朝那些俘虏走过去,吩咐看守:
“全部押回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