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钱的拿走,其他的就算了……”
元融小心翼翼地將一口鼎捧起,抱在胸前。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剎那——
五道身影,已经站在门前。
“谁?!”
他猛地回头,脸色骤变。
“桓琰?!”
“殿下好雅兴!这尊兽足立耳小鼎卖到南边,又能为殿下筹些北伐军费!”
桓琰立於当中,冷笑道
元融並未迟疑,摆了摆手,身侧亲兵已然挥刀上前。
他抱著小鼎,转身便跑向石室旁的窄门。
见元融要逃,桓琰厉声开口。
“拦住他们!”
数人拼杀在一起,身上都披了甲,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
元融亲兵愈战愈勇,竟能以二敌四。
“桓舍人!这边!”
桓琰扭头看去,那什长早已从廝杀中抽离,指著那处石门。
“先追元融!”
他喊道。
顾不得石室內的廝杀,桓琰冲向窄门。
“走!”
窄门后的甬道更陡,几乎垂直向下。
什长拿著火把,照亮前面,桓琰紧隨其后,手脚並用著向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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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行约十丈,脚下终於踩到实地。
又是一间石室,却比上层大得多。
或者说,这是一处巨大的天然洞窟……
只是被人为改造过,因此显得还算规整。
火把举起,桓琰二人倒吸一口凉气。
四处壁龕层层叠叠,中间还摆放著许多架子。
壁龕中,架子上……
兵器。
密密麻麻的兵器。
还有另一侧,堆成小山的皮甲。
桓琰的呼吸都停滯了。
“这是……”
什长声音发颤。
“藏兵洞。”
桓琰喃喃道。
“里面有环首刀,看起来很新。”
这一刻,他忽然就明白了。
元融监造景陵,意外发现了这处天然洞穴,便有意將其闢为藏兵洞。
之后又连通外面那处东周王陵,作为出行窄道……
难怪数千北邙军士凭空消失,洛阳城里却什么都没察觉……
邙山甬道四通八达,在邙山北营附近,定然还有一处!
也难怪他们刚下来的那处甬道开凿如此粗糙,毕竟想在一年內完成这种工程,很难做到细致!
想到这,桓琰竟然有些佩服元融。
绝对是土木人才啊!
甲叶相击的声音,打断了桓琰的思绪。
什长举著火把,照向声音来处……
又是一处石门!
石门前,一道黑影悄然佇立。
元融。
他此刻已经披上重甲,浑身包裹铁片,左手持著盾,右手则握著他的佩刀。
左肩的箭伤,让他的脸色略显苍白。
肩头甲缝处,有血流出。
应是一番剧烈运动,导致伤口再度崩开。
“桓琰。”
“元融开口,竟带著一丝笑意。
“我真想不到,我会栽在你这样的贱民手中。”
“殿下说笑了,我这根指头,是拜殿下所赐,若说栽,倒是在下先栽在殿下手里。”
桓琰举起右手,食指此刻被竹板夹著,倒显得有些滑稽。
他没有因为那声贱民而气,声音平静。
“这些兵甲,想必殿下准备了很久,太府批的铁石,只怕都用到了此处。”
“若不是你和那天杀的萧宝夤……我本该成事的!”
元融没有正面回答,脸色反而狰狞起来。
“你以为这只是个藏兵洞?”
“你以为酈道元地推测为真?”
“大错特错!”
“此地……才是真正的龙脉中枢!”
“那酈道元,不过瞎猫碰上死耗子,我元融栽在这里,不服!”
桓琰面色平静,只淡淡说道:
“这便是说你,没有气运……”
元融愣住了。
他看向桓琰,脸上的狰狞愈发明显。
“没有气运?”
“今日便让你看看,气运不是嘴上说说,是靠一刀一剑劈出来的!”
他忽然爆发,朝著桓琰冲了过去,手里的佩刀闪著寒芒。
什长把火把交给桓琰,提刀上前。
“我叫卫象。”
他只留下这一句话。
鐺!
金铁碰撞,火星迸溅。
什长连退三步,险些稳不住脚步。
“桓琰,我先杀他,再杀你。”
元融冷笑。
“好让你看看,什么叫刀砍出来的气运!”
桓琰骇然,火把前伸,试图活活烧死元融。
当然只是试图而已……
元融只是隨手一挥,便將那根火把拍落在地,火星飞溅,火把也险些熄灭。
隨后他横刀直斩,朝桓琰面门掠去!
鐺!
是卫象。
他持刀上顶,堪堪拦住这一刀。
“桓舍人寻个安全去处,莫要添麻烦了。”
“好。”
桓琰应声,退至甬道入口处。
室內廝杀仍在继续,二人你来我往,卫象虽一直处於下风,却能勉强坚持。
“等他们解决了外面那两人,很快就会下来的!”
卫象高喊。
是在为自己打气。
元融长刀直劈,险些削去卫象半个肩膀。
他堪堪躲过,嘴里喘著粗气。
元融也是一样,他身披重甲,若是不能儘早取胜,只怕体力会比卫象先行消耗完……
而也正因为身披重甲,卫象的环首刀对他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出刀!
可就在这时……
元融忽然一个踉蹌,险些跌倒在地!
“咳……咳!”
他一阵猛烈咳嗽,竟吐出一大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