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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微熹。
王大有准备完早上的吃食,叫醒王栩后,叮嘱了几句,便匆匆往周府而去。
王栩吃完食物,收拾完毕,便也朝著记忆中的撼山武馆走去。
武馆位於青山县的中心地带,长乐巷。
距离自家所居的青石巷只有几条街的距离,但二者却天差地別。
青石巷多是寻常百姓居住,房屋低矮,街道狭窄,而长乐巷则是大楼林立,青砖黛瓦,处处透露著繁华之意。
到达长乐巷后,沿著街道行走,不多时,王栩便在一座宽敞院落的大门前停下。
大门正上方是一处檀木牌坊,上面鐫刻著“撼山武馆”几个大字。
此时,大门前也刚到了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十六岁年纪,穿著一身粗布衣裳,手里捏著一个包裹,站在大门前,左顾右盼,踌躇不定。
『应当是来拜师的。『
王栩心中想道。
作为县城里的一流武馆,来到武馆拜师之人络绎不绝,这样的场景並不少见。
那少年见王栩上前,连忙侧身让出了位置,脸上带著几分靦腆的笑容。
王栩对他点了点头后,推开了沉重的大门,径直入內,那少年也紧跟其后,顺手轻轻关上了武馆大门。
门內,是一片宽敞平整的演武场,地面由青石铺就,演武场两边整齐排放著石锁,沙袋以及各种木桩。
这些物事旁,也有十数个汉子,在进行训练。
有的举著石锁,有的击打木桩,还有的在两两对练。
其中也有著几个女子。
作为一门大开大合的拳法,撼山拳更適合男子练习,因此武馆內的女子並不多。
而周化语便是其中一个。
她身著月白色的劲装,腰间繫著一条黑色腰带,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姿。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她也正是周府周老爷的独女。
“化语,你家那个狗腿子又来了。”
一道略带戏謔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
她也是县上一个富商家的女儿,与周化语一同入馆习武,算是闺中密友。
听见高素的调侃,周化语无奈地侧过头,目光掠过门口的王栩,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手中的拳势收得利落,指尖还残留著气血奔涌的温热,却对著高素轻声说道:
“高素,別再提那人了,他父亲不过是我府邸的一个下人,他於我也算不得什么相干的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附近几人的耳中,语气里带著几分疏离。
在周府,王大有只是个负责厨房伙食的杂役,身份低微。
她平日里虽偶有见过,却从未放在心上,更谈不上有什么交集。此刻被高素这般调侃,只觉得有些无奈。
高素却不依不饶,挑眉笑道:“再不相干,他可就要当別人的狗腿子了。”
周化语听著这一番阴阳怪气的话语,便知道高素口中的“別人”所指了。
那便是周栩被人打昏的源头,他爭风吃醋为了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