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是半月过去。
长乐巷,撼山拳馆演武场內,已是傍晚时分。
王栩缓缓收拳,站定调息,心念一动,眼前便浮现出一行淡金色小字。
【撼山拳入门(67/200)】
这半个月里,除了正常交纳黑沙帮的例钱外,便再无多余麻烦。
他也可以沉下心来,日復一日地练习桩功,石锁与撼山拳,从清晨天未亮,一直练到明月升空。
起初,武馆里不少人都抱著看热闹的心思,嗤笑,冷眼者比比皆是。
只当他是挨了一顿打,一时气血上头,撑不了几天。
就连从前与他廝混的张岑几人,也时常在旁阴阳怪气,说他不过是装模作样。
可一天,两天,三天……
王栩始终守在演武场的角落,一遍又一遍重复著枯燥的拳法,从未偷懒,也未曾中断。
渐渐地,那些嘲讽的目光大多淡了下去。
从最初的戏謔、不屑,慢慢变成了习以为常。
到后来,连不少同样一心习武的学徒,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可。
半个月的苦练,也让他的身形比先前壮实了不少。肩背更显平整厚实,胳膊添了几分紧实线条,虽不算魁梧,却透著一股干练劲儿。
这些日子,除了自身死磕苦练,偶有馆主指点,再加上武馆独有的药膳辅助,他的进度也快上不少。
只是药膳五日一帖,他昨日才刚领过新的,下一帖还需等待。
算下来,他入馆已有近三月。
以眼下进度,要在剩余时间內將撼山拳练至小成、破限成武者,並不算难。
『今日还得早些回去。』
昨日王大有便特意叮嘱,让他今日提早告假回家。王栩心中记著,便准备去向二师兄孙星说一声。
这半月来,孙星常带著马言练武,马言又与王栩走得近,一来二去,三人已是相熟。
而王栩这半个月的勤勉,孙星也全都看在眼里,这天未亮便到,演武场油灯不熄都捨不得走的劲头,在武馆里也不多见。
因此,他对王栩的印象早已改观许多。
“少见吶,王师弟,今日这么早回去?”孙星笑著调侃道。
“嗯,家中有些事,便先告辞了,劳烦师兄知会一声。”
孙星摆了摆手,表示知晓。
王栩拱手一礼,转身向著院门走去。
走出武馆,王栩便打算按照王大有的嘱咐,去买些熟食鲜果回家。
『想来是有什么客人。』
只不过当他习惯性往布兜里一摸,才发现如今自己身上只剩下了几文钱。
之前从李虎那儿得来的银钱,已经用来交纳束脩了,而余下的首饰又未曾变卖。
如今身上这点钱別说买熟肉了,买几个白面馒头都费劲。
望了望天色,这个点父亲应当还在周府劳作。
王栩便打算前去周府先找父亲拿些钱垫著,好去置办吃食。
王栩脚步匆匆,沿著街道径直往周府而去。
越往深处走,屋舍愈是气派。
青石板路光洁平整,两旁高门院墙连绵,雕梁翘角隱在暮色里。
偶有华服僕从持灯往来,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薰香与珍饈气息,尽显富贵气象。
行不多时,朱漆大门,石狮镇宅的周府便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