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栩默默点了点头,瞧王大有这副模样,心中已然猜了个大概。
他没有多问,只是紧紧攥著十几枚大钱,朝著相熟的食铺走去。
『快了,就快了。』
……
依照王大有的吩咐,他並未刻意节省,买好吃食便匆匆往家中赶。
直到天色渐暗,门外才响起那道熟悉的脚步声。
“栩儿,快,去擦把身子,把这件衣服换上。爹先去准备吃食,客人应该快到了,我同她约好了时辰。”
屋门刚一推开,王大有手中便提著一件簇新的青色长袍,递向王栩时,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多些力道將新衣揉皱。
“爹……”
“先换上!客人马上就到。”
王大有连声催促,隨即急忙拿起王栩放在桌上的吃食,快步走向灶台。
先將糙米下锅后,不多时,他便先端著切好的肉菜与鲜果走了出来。
王栩也早已利落地换好了新衣,本想上前搭把手,奈何灶台空间狭小,站在一旁反倒添乱。
“咚,咚。”
就在他打算將憋了一路的疑问问出口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栩儿,去开门,爹来摆碗筷。”
王栩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门边,抬手拔开门后的横木,推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一对母女。妇人眉眼温和,身旁少女垂著眼帘,一身清爽利落的细布衣裙,髮髻梳得齐整,鬢边別著一朵小小的素银花,瞧著文静秀气。
王大有连忙从屋里迎出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意:“快,快进来坐,外面风大。”
他一边说著,一边引著二人进屋,目光还悄悄瞥了眼换上新衣、精气神十足的王栩,眼底藏著几分期盼。
“栩儿,这是你王姨。当年爹刚来青山县,与她做过邻居,后来能认识你母亲,还多亏了你王姨从中牵线。”
“后来你王姨搬了家,一家子去邻县做买卖,前几日我偶然遇上,才知道她回青山县有些时日了。”
王大有一边介绍,一边將切好的鲜果推到母女二人面前:
“这位是你王姨的女儿,小月。你们还没吃饭吧?锅里的饭马上就好,先吃点果子垫垫肚子。这都是王栩知道你们要来,特意跑去买的,平日里他自己都捨不得吃这些。”
看著王大有一脸欢喜的模样,王栩这才明白,老爹这是要给自己牵线。
他正暗自思忖,王蓉已细细打量起王栩,笑著开口:
“有哥,我上次听你说,小栩在县里的撼山武馆学武?”
“撼山武馆在外城也算得一流武馆了,我丈夫生意上往来的友人里,便有孩子在那儿学拳。”
单看外貌,王栩已然算得上周正。
半个多月的勤练不輟,让他身上多了几分紧实的线条,再加五官端正,双目有神,周身透著一股自信沉稳劲儿。
虽说王大有只是周府的下人,可若王栩能凭著练武闯出些出息,也算是改换门庭了。
这般想著,她侧头看了一眼女儿景月,见女儿脸上也掛著浅浅笑意,便知她对眼前这位同龄少年印象尚可。
原本只是念及旧情,才答应王大有带女儿过来坐坐,如今看来,让两个孩子先接触接触,倒也不是坏事。
王大有颇为自豪地点头:“是啊,平日里家里没事,栩儿天天在武馆待到很晚才回,天不亮就去练拳。上次我帮他告了一天假,回来一看,这孩子竟还在家自己苦练。”
听了这话,王蓉看向王栩的目光越发柔和。
一个肯吃苦,又上进的孩子,性子总归差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