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钟,苏记早点铺子生意结束。
苏南山带上20个五香蛋,跟韩舒一道骑著三轮车,来到竹篾匠铺子,取了前几天预定的4张小方桌,16把带靠背的竹椅子,装到三轮车上,运到星野纺织厂家属区租住的房子里。
此时,房子已经完全腾空了,而且打扫得乾乾净净。
这房子十来平方,东西各有一扇铁窗户,西边窗户玻璃还破了,作为承租户,自然要让房东给换上;没有水,也没有下水,这也要房东来处理。
嗯,最好能隔一个卫生间加洗浴室出来。
小山默默在心里规划著名。
又到百货大楼,买来接线板,小型鼓风机,这是为了给煤机炉子加大火力用的。
买上一桶红油漆一桶白油漆。
先將通道的两面墙上的灰用扫把清扫一遍,然后都刷白。
幸好有这免费劳动力,要不然苏南山一个人一上午都做不完。
中午,请小胖子吃了一个大餐,另一家老字號丰泽堂的小笼汤包,一人一笼,外加一人一碗麵条。
有些疲倦的小胖子顿时喜笑顏开,小笼包子汤汁多,烫得小胖子嗷嗷直叫快活。
趁机,小山就提出来,请小胖子大舅帮忙,搞定摆地摊营业执照的事情。
小胖子拍拍胸脯,大包大揽下来。
这哥们十分讲义气,早就说了,小山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何况,对於小山被望月楼踢走,而他还留在那里感到十分羞愧。
小山又点了两瓶可乐。
两人在餐厅吃著喝著,休息到两点钟,这才来到韩舒大舅家,此时大舅午休才起来。
韩舒大舅自然认识苏南山,见人提著他爱吃的五香蛋上门,就知道有事找他。
小山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租房合同,说明来意。
韩舒大舅抓了抓没几根毛髮的头顶,感到十分意外。
这华夏大地,普通人什么时候將守法经营做到这个份上了?摆个地摊也要主动来办理营业执照?
这个公民自觉性是不是太高了点。
这是脑子进水了还是?
难怪好好的老字號学徒不做,偏偏出来开饭店。
饭店开倒掉了,不吸取教训,还要折腾。
折腾就折腾,还主动来办证。
这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怎么著?!
“知道吧?办了营业执照你就是企业,企业是要交税的。”
地摊能挣多少钱?主动来交税?
不存在的,他们都是上街追著赶著逼著才交。
主动交的,这是头一个。
“知道的。”
苏南山十分肯定的答覆。
大舅仔细看了他的表情,確认他是认真的,过了好一会子才道:
“你明天早上到大厅来找我。”
“谢谢大舅!”
辞別了大舅,苏南山和韩舒又回到纺织厂家属院。
墙上的白油漆已经干了,苏南山用红油漆在一面白墙上,写下:
南山记麻辣烫。
標准的汉隶。
另一面白墙上用顏体楷书写道:
麻辣烫,源自长江之畔。昔日船工縴夫,为驱江寒湿气,垒石为灶,投椒姜入水,杂烩食材於一锅,隨烫隨食,成就了这市井风味的雏形。
其精髓,在一锅融匯数十种香料、中药、牛骨汤底。花椒麻香如过林清风,辣椒热烈似入腹暖阳。无论荤素,皆在此中翻滚出百般滋味,平等地披上味觉的华裳。
故曰:一勺红汤,煮沸的是江湖冷暖;一碗杂膾,品尽的是人间烟火。
边上还画了一个可爱喵咪,穿著厨师服,正在煮著什么。
这是苏南山的文化宣传。
小胖子韩舒看得张口结舌。
这种大型户外gg,还是第一次看到;猫厨师的设计第一次看到,寥寥几笔,极为传神,既有人性,兼具猫的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