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听那老陈的话,他就是要害你,这事得搞大了,才行。”
“你委屈求全,他照样会在领导面前搞死你。”
苏南山內心冷静无比,他刚刚想明白了,要闹大,只有闹大了,才有机会。
在这个桌子上贏不了,因为庄家是对手一伙的。
既然,贏不了,那就掀桌了,重新再开一桌,更大的一桌,更多利益方进来,这样才有机会翻盘。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明说,你韩红兵连自家外甥都护不住,还能干什么?
这话犹犹如一记重锤將韩红兵的幻想全部打碎。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外甥,像是不认识一般。
隨后,他站在苏南山前面,道:“今天,我家这麻辣烫就开定了。老陈,你有什么招儘管使来。”
陈科长听了,诧异地看著韩红兵,目光中透出不可思议。
“老韩你想清楚,我是给你留了体面的……。”
“老子操你妈的,別在这里充好人。”
韩红兵脸色铁青。
陈科长脸色大变,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把他给我抓起来,罪名是扰乱公共秩序。”
他手一指苏南山,手下人立即逼了过来。
“哪个龟儿敢抓我儿子!老子就跟他拼了。”
突然,一个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抄起扁担往苏南山面前一站。
他面目激动扭曲。
“爸,你怎么来了!”
“老苏,来得正好。”韩红梅从地上跳起来,站在了苏南山前面。
一时,苏南山眼睛起了雾气。
陈科长看到,脸色更加难看了,手中香菸猛往地上一摔。手往腰上一搭,那里有一把枪。
一只手將他按住。
陈科长转头一看,是分管后勤安全的林副厂长。
“林厂长……。”陈科长面露喜色。
“林副厂长……。”韩红兵脸色一白,知道谁要搞自己了。
林副厂长曾经批了一个条子,要给某位关係要好的女员工,分一套房子,被他以不符合条件为由拒绝了。
“陈科长,这么简单的事,你都搞不定?”
“老韩啊!你是厂里的老人了,难道不应该发挥带头作用?”
“有什么事情去厂里会议室,不要在这里。”
“小兄弟,你来走亲戚,我们欢迎,但是不服从我们管理,扰乱社会秩序,那就不好了。”
“我知道年轻人火气重,我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
“走,到我们会议室去说说……。”
“相信领导相信组织会给大家一个公平合理的交代。”
“都散了散了……。”
苏卫国韩红梅见是厂里领导亲自来了,肯定相信他的话,会给一个公正的处理。
也就没再坚持,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时缓和下来。
“我不同意。有什么事情当著大家的面说清楚比较好!林副厂长有什么事情不能公开说的?”
林副厂长的脸上和煦笑容不见了,逐渐阴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陈科长。
“走,到厂里去……。”陈科长脸上露出狰狞一笑,大手一挥,准备强行將人带去。
看到这边,四个人,但是那丫头呢?
此时,远处有几辆汽车开过来,在眾人面前停住了。
几位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走下来。
领头的一个人却是匯安镇的汪镇长,他拨开人群,似乎没发现有什么不妥,见到苏南山立即面露喜色。
“这位就是我们的救人英雄,苏南山同志,是你们今天要採访的对象。”
几位记者立即围了上来,长枪短炮立即对准苏南山。
苏南山瞥见自己二姐苏娟从后面的车上下来,心中大定,立即进入状態。有问必答,从从容容。
林副厂长见此,眼中露出恨恨之色,迅速后退。陈科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位女记者看看墙上的麻辣烫字样,又看到边上各色人等,还有倒地上的蔬菜。
隨即,不动声色地问道:
“苏南山同志,听说您最近在摆地摊?”
“是啊。摆地摊和救人,其实都一样。摆地摊,靠的是勤劳的双手和良心;救人,靠的是勇敢的双手和良心。”
“像您这样见义勇为的英雄,现在出来摆地摊,心里能放得下吗?会不会觉得……有点难为情?”
“英雄也要吃饭啊。我凭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堂堂正正,问心无愧。这有什么可惭愧的?我反而觉得特別骄傲。”
“您觉得,我们这座城市,需要什么样的英雄?”
“我们这座城市,不仅需要能挺身而出、挽救生命的英雄,更需要尊重每一个凭双手、凭良心劳动的人。摆地摊的,种田的,扫大街的……只要他们靠劳动吃饭,他们就是自己的英雄。”
“当每个人都能靠劳动有尊严地生活,这座城市,人人都可以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