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科长看似徵询韩红兵意见,却是很强势的,韩红兵只有一种答案,就是听他的。
韩红兵身体直抖,嘴巴张著却说不出话来。而苏南山迅速在苏娟耳朵边说了一句话,然后又衝到了韩红兵前面,大声喊道:
“我不同意。”
围观的吃瓜群眾只见苏南山双目发赤,声音嘶哑;遭受不公正待遇的年轻人,满脸都是不服气、倔强、挣扎和怒火。
“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我们小老百姓为了糊个口,摆个摊子怎么了?”
“我们是靠双手劳动吃饭的,你们要管!”
“那些流氓敲诈勒索,你们不管?”
“天理何在?”
……。
周围吃瓜群眾听了这话很受触动,纷纷议论起来。
“是哦!小老百姓辛辛苦苦真不容易……。”
“为了吃口饭,不偷不抢。”
“天都黑了!”
苏南山继续喊道:
“你们不管,我要找能管的地方去。”
“我要告到县里去。”
“我要告到省里去。”
……。
陈科长一看这小子言语煽动性挺强的,周围人都被他说动了。
不能把这事给搞大了。
转头对韩红兵说:
“老韩,老韩,一个厂里的,不要搞那么大,你劝劝你侄子。”
“我肯定秉公处理的。”
韩红兵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陈科长不买他面子;反而站在了刀疤三那边。
老子哪里得罪他了?
红梅一家受了委屈,外甥这个愣头青肯定是要闹下去。
闹到厂里,对自己肯定不好,自己家先违规乱摆地摊的。
不闹,按陈科长的办,自己心里过不去,外甥一家更过不去。
自己从此也不要在厂里混了。
似乎这是个死局。
韩红兵脸上阴晴不定,一时无法决断。
“老韩,你再不劝劝,那我就把人拷走了,吃亏的是你家里人……。”
陈科长看老韩脸色鬆动,立即加码,施加压力。
韩红兵刚转头向外甥,却见苏南山拿著一根扁担就扔了过去,刀疤三和陈科长忙不迭地躲闪。
苏南山往前一衝,似乎要跑。
“这孙子想跑。”
“不能让他跑了。”
旁边的流氓又鼓譟起来,围了过来。
“抓住他。”陈科长急忙下令。
苏南山如滑溜的泥鰍一般,来回窜动,突然停了下来。
两名穿制服的人趁机抓住了他。
“陈科长,我可不是跑,我是去厂里说理去。”苏南山被抓了,反而表情变得平静了。
陈科长走到他身边,眉毛一扬,低声在他耳边道:
“你是老韩的侄子,也算半个纺织厂的人,我肯定会帮你的,你好好听我安排,不会让你吃亏的。”
“对方就是流氓,小痞子,你得罪了,后患无穷。”
“以后,他们要经常骚扰你家里人,怎么办?”
“我都是为你好!”
“听我的,没错。”
苏南山心中大怒,这陈科长居然敢拿他家里人来威胁他。
“老韩老韩,来,劝劝你侄子。”
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阿诗玛,自行点上。
韩红兵慢慢走到苏南山面前,陈科长点点头,示意手下放人。
又让刀疤三的人將那两个躺地上的流氓扶起来。
韩红兵一把將苏南山拉走,道:
“把你妈扶起来,今天我们认栽!”
“大舅,你认输了?”
“还不是你这个不爭气的东西害的……。”
苏南山一看大舅发脾气,却一点也不怕,这明明是一种心虚的表现啊。
他嘴角抽了抽,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