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两人减少来匯安镇也成了共识。
魏仁丰自认他是读书人,平时跟苏娟小山也有些距离,连苏慧平日都有这种行为,只不过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而已。因此,苏慧夫妻俩总与这个家隔了一层看不清道不明的纱。
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这层纱似乎越来越厚。
但是,自从小山救人以后,似乎发生了无形地转变,夫妻俩聊到小山的次数明显增多了。尤其以这两天,更甚。
元旦放假,一般他们都是睡个懒觉,然后中午到匯安镇吃个中饭,就回县城。但是昨天中午,魏仁丰就跟她说:
“我们晚上回家一趟。”
苏慧是语文老师,对用词很敏感,匯安镇娘家,她一般称为:家;魏仁丰称呼县城父母家:家,称呼匯安的为:你家。
这次省略了一个字:你。
还有情绪上的变化,原来回匯安镇,魏仁丰绝谈不上积极,和开心。但是这次居然主动提出:要提前一天回家。
回家以后,魏仁丰主动跟家里人打招呼,也积极响应每一个人。然后跟小山站在一起,嘰里咕嚕,小声说著什么,接著开怀地大笑,那种那种亲昵的味道,似乎他在跟亲近的平级,或略年长一点的人聊天。
略带著亲近。
苏慧有著女子细腻的敏感,还有语文老师善於总结的特质,明显觉察到了这变化。
她有点想不通。
过了一会儿,魏仁丰又和小山,进了小山的房间,两人似乎聊得火热,魏仁丰不时地发出笑声。
“仁丰,出来敲鸡蛋。”
苏慧喊自己老公来帮忙。
苏卫国连忙道,你们去玩不玩,这些事情不要你们做,大姐和姑爷回来都是客,是读书人,这些活计都不让他们干。
而魏仁丰爽快的过来帮忙。
苏慧看了一眼,小山还在房里,就说:
“小山怎么不出来帮忙?”
不料,魏仁丰道:
“小山有事,这点小事我们来做就行。”
苏慧愕然看著读书人公家人魏仁丰。
第二天一大早,魏仁丰就早早起来,屋外果然是一层厚厚的雪,如同被子一样,覆盖整个天地。院子里出现响动,原来是小山,他已经在铲雪了。
“姐夫,早,怎么不多睡会啊!”
“小山,我准备跟你一起跑步的。”
“嗯,今天跑不成了,先把雪给铲了。”
“姐夫你不用,回去睡觉吧。”
“哎呀,早上起来活动活动,就当锻炼身体。”
……。
等苏慧起来,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个雪人,家里极其安静。穿过院子,推开早点铺子的后门,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魏仁丰穿著一件围兜带著口罩,正和小山一起在包包子。
两人边包包子,边聊天。
“我同学出国到法国留学,说国外的月亮都是圆的,他千方百计要留下来……。”
“狗屁,他看的月亮是在天狼星上?”
“姐夫,我告诉你,法国不怎么样,也就是比我们现在好那么一丟丟,过不了几年,我们就超过他们。”
“我们国家现在还在起步阶段,一旦上了轨道,那速度,世界上任何国家都甩得老远……。”
“哈哈,小山,我发现你太有信心了!”
“姐夫,你劝你那同学回来,发展要比国外强一百倍。”
“呵呵。”
老苏早早收了摊子就整了几个大菜。
中午,小山果然和魏仁丰,老苏一起喝酒,酒是魏仁丰送老丈人的,洋河大麯55度;老苏喝得风轻云淡,苏南山喝得齜牙咧嘴的,真他妈太辣;魏仁丰居二者之间,喝得汗直流。
“过完年,我可能要动一动。”
“哎呀,这要恭喜姐夫了。”
“那是好事,值得干一杯。”老苏一仰脖子就是一杯,苏南山小口眯了一口,魏仁丰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猛喝了一大口。
“一个口子是宣传,另外一个是工业……。”
魏仁丰说这个时候,眼睛盯著苏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