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妈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声音压低,目光中透著一丝畏惧。
“皮老大,可不好惹,搞沙子的,手里有这个……。”
“薛妈,放心,我走我的阳关道,他走他的独木桥,这次是丧彪先主动惹我的,要不然我怎么会去碰他。”
苏南山想著这事有空再去找一下汪书记,让汪书记多派几个人过来巡查,防止流氓再来捣乱,顺便打听一下皮老大的风格。
“还有还有,那个黄大一肚子坏水,老婆不在家,就经常去理髮店消费,我已经托人將这个消息传给他婆娘,……。”
“嘿嘿,薛妈你真厉害。”
“我们就坐等看好戏就是。”
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让流氓来捣乱,那我让你內部搞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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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彪被打的那一天,黄大就躲在大排档里看热闹。
他早就知道会有一出大戏就要上演,当天做事麻利,还狠狠地夸了掌勺的小媳妇厨娘长得好看,即使生意不太好,也掩饰不住他嘴角上扬。
当好戏上场时,他兴奋地直跳脚,看见丧彪的裤子都被拔掉了,顿时觉得自己襠下一冷,而旁边几位看热闹的同伙正要上前,却被纺织厂的帽子叔叔拿下了,顿时,黄大的心都凉透了。
这么猛?摊子上几个人有这么猛?
不会把他招供出来吧?他可是花了五条香菸的。
黄大顿时生了畏惧之心,把脑袋缩在厨房里,连门都不怎么出了。
经过几天的营业,麻辣烫生意並没有大的起色。
“老板,你怎么讲话都讲不清楚?”
“嘴巴生疮了。”
“是不是媳妇不在家,想媳妇想的?脸上也焦黄的。”
“我看是的。”
“哈哈!”
几位老顾客拿黄大开玩笑,黄大嘴巴小了笑,扯动创口,疼得直咧嘴。
这一天早餐结束,小媳妇厨娘来上班,黄大只是点点头,连逗弄小媳妇厨娘的心思都没有了,他推著自行车就出门。黄大在代销店卖了点水果,又买了一袋子卫岗奶粉,骑著自行车,沿著道路向北,约莫十来分钟,来到一个农村院子。
一扇竹製的大门紧闭,黄大拿眼睛找缝隙朝里面看,院子里鸡鸭在啄食,黄狗正躺在水泥晒场上晒太阳,他深吸一口气,揉揉自己僵直的脸,举手拍大门。
“啪啪!”
“哪个?”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黄雷一听是自家女人,顿时一喜。
“是我,黄雷……。”
女人从厨房出来,一看是黄雷,刚才的笑脸立即消失了,但是,依然走到门边,问道:
“你来做什么?”
“嘿嘿,老婆,我来接你和娃一起回家。”
“回家?回什么家?你把这家搞成这样子,还有脸叫我回家?”
说著,王婆娘脸上泪水像开了闸口的水龙头,哗哗直流。
“我老娘天天哭,天天哭,老头子唉声嘆气,弟媳妇见我就跟仇人一样……。”
“这都是你害的……。”
“55555。”
“儿子怎么样?我想见见。”
“他去上学了,他也不想见你。”
“5555.”
王婆娘传来压抑地哭声,此时,里面屋里又传来问话声:
“是哪一个?”
“是要饭的。”王婆娘高声答道,朝他挥挥手,让他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