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见此,牙齿紧咬,却没有走,高声应道:
“妈,是我,黄雷,我来接阿芳回家……。”
只见从厨房里蹦出一个白髮老太婆,在晒场往大门处瞄了一眼,顿时,脸上怒容满面,抄起一根棍子,就衝到门边,敏捷地一点不像六十岁的老太婆。
指著黄大鼻子骂道:
“棺材瓤子,你还有胆子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王婆娘脸上满是焦急,拼命挥手让他走。
而白髮老太婆,拉开门,就拿棍子朝黄雷身上招呼。
“打断你的狗腿,打断你的狗腿……。”
黄大一跳一跳让开,把礼物往地上一丟,推著车子就跑了。
身后就听自家丈母娘发狠地骂声:
“棺材瓤子,你一辈子也不要来了……。”
黄大沮丧地骑著车子回到大排档。烫菜小媳妇看到黄大脸色焦黄,嘴里骂骂咧咧:
“老不死的东西。”
“老不死的东西。”
也不知道骂得是谁。
她放下手上的活计,將黄大茶杯里的茶叶倒掉,再换上新茶,泡上一杯,放在黄大面前。
黄大也不动,目光空洞,不断发出唉声嘆气的声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快客人上门了,黄大自去轮著锅铲子炒麵皮去了。
中午炒饭炒麵生意如常,但是麻辣烫依然半死不活。小媳妇空余时间使出浑身解数逗他开心,终於让黄大恢復了一些。
黄大想,这麻辣烫生意这么差,怎么办?还是要找出主意的人,想想那两千块钱就心疼。
他抄起电话打给赵高。
“等我下班过来,再聊。”对方就说了一句话,啪一声就掛了电话。
烫菜小媳妇就看到黄大在门口看了好几回,香菸一根接著一根就没有断火,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就见一名俊美不像话的年轻人走进大排档,进来之际,明显眉头皱了皱,用翘著兰花指的手在鼻尖扇了扇。
“哎呦!赵经理,终於等到你了。”黄雷憋了一天的坏心情终於有了宣泄的口子,脸上也带上了阴阳怪气。
“嗯,这么急找我来干什么?”赵高冷冰冰的,室內难闻的劣质菸草气味,让他倒胃口。
小媳妇端上泡好的茶水,近看这位赵经理,怎么脸模子比女人还女人,这让女人怎么活?
赵高也在观察这新来的“厨师”,黄大居然招了这么一个靚丽的少妇,这是准备干嘛?肯定不是为了卖麻辣烫,要是为了卖麻辣烫,他应该招一个帅哥。
“你看看,你出的餿主意,让老子开个麻辣烫,一天就销售二十来单,收入少得可怜,还要另外请一个师傅烫菜。”
黄雷声音逐渐大了起来,焦黄的脸上又涨红了。
“什么叫我出的餿主意,我是三条路任你选,你自己要做麻辣烫,怪我?”
赵高毫不客气懟回去。
“赵经理,我不管,老子付了你……,付了那么多钱给你,你就给我出一个这么烂的主意。”
黄大还不好意思在小媳妇厨师面前透露,买一个点子花了那么多钱,几乎是她快两年工资了,——小媳妇一月也就100块钱,生怕她骂他傻逼。
“我说的开大饭店,你又不採纳,这是最好的选择,是你非要说麻辣烫好的。”
“说了你又不听,听了又不改,改了又犯,犯了又不认。”
……。
赵高明显比黄雷还生气。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黄雷服软了,他本来请赵高来不是为了吵架的,是为了给他出主意的。
趁著小媳妇倒水之际,黄雷脸上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
“赵经理,喝点水。”
赵高也不看他,而是看在別处,不过,也是端起水喝了一口,是他上次喝的兰香。
“赵经理,赵经理,我现在很困难的,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你是怎么改良这麻辣烫的?”
赵高脸色也平静下来,终於谈正事。
“就是本地辣椒,还有搞点芝麻酱……。”
“做餐饮如果就你这脑子,能做好才怪。本地人爱吃什么口味?你就简单的照搬照套,就行了?”
……。
赵高將黄大狠狠地训了一顿,说得他一点没有脾气,只能使劲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