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黄大倏然起身,双手將小媳妇双臂死死抓住,小眼睛瞪得老大。
小媳妇的头又左右看了看,一脸的谨慎,见没有人,就贴著黄大的耳朵说了三个字:
“罌粟壳。”
黄大双手骤然握紧,双目露出凶狠的目光,这东西抓到,要坐牢的,他不是没想过,但是一想到坐牢,他就没敢往上面想,这小媳妇怎么提这个?
“哎呦,老板,疼,疼……。”小媳妇皱著眉,呼喊著。
黄大鬆开手,沉声问道:
“谁让你提这东西的?”
小媳妇委屈巴巴,揉著自己的胳膊,道:
“是我自己啊!”
黄大一直死死盯著小媳妇,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跡。
“我就是想著,老板这段生意不好,说不定就不做了,我好不容易得到这份工作,能挣点钱,我不想就这么没了……。”
小媳妇声音越说越低,她心中一股悲伤驀然升起,眼泪扑哧扑哧流出来。
“老板,我真的感谢你让我工作,我只是一位乡下文盲妇女,克夫的,不乾净的人,还是老板心好……。”
“我就想帮老板一把!”
黄大看著小媳妇,从心底確认她完全说得是实话,这不是装的,顿时心里颇为感动,目光转而柔和,道:
“这玩意,查得紧,也不好找啊!”
“我们乡下有……。”
黄大纠结著,抽出一只香菸,小媳妇乖巧地擦了火柴,给他点燃。
他走到门口,看到自己大排档左右,都来了好几个摆地摊的。如今,这里被春风里街道確定为定点摆摊点,来了更多的摊子,原来只有三五家,现在已经有二三十家了。
南山记麻辣烫不仅吸引了许多纺织厂的女工前来光顾,连县城的人也闻名而来,这些客流带来了更大的人气,硬生生將这里变成了嘉楠县最著名的美食一条街。
现在,所有人都是受益者,唯一的受害者就是他自己。
非但生意量比以前差,新品种也生意惨澹。
自己大排档条件最好,凭什么生意最差?
他又想起自家婆娘的话:“你就是一个灾星!我们家倒霉全是因为你。”
黄大在內心吶喊:老子怎么就是灾星了?老子还不是为了多挣点钱?还是不是为了家?
你数钱快活的时候怎么没说?
在某种意义上,他自己跟小媳妇一样,她是克夫,他是灾星。
老子绝不是灾星!
老子要让你们看看!
他把香菸往门外一弹,香菸头子带著火星,划著名一条弧线,落在外面的地面上,在风中宛若鬼火或明或暗闪烁著。
菸头快要熄灭之际,却被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捡到,宛若捡到一个宝贝,放在嘴里猛吸。
隨后,乞丐端著破碗一家家乞討,直到南山记麻辣烫摊子。
苏娟一看这乞丐又来了,最近他雷打不动,总在这个时间点来討要吃的。九婶见了,只见这乞丐穿著发黑带斑块的棉袄,裤子鞋子都破破烂烂,鬚髮泛白虬结,脸上污渍点点,面带傻笑,散发著一股恶臭味。
这个乞丐在这里,哪个女客敢来?九婶提著扁担要赶他走,正在做事的苏娟,面露不忍,急忙拦住,道:
“好可怜,也是一条命,我来给他点吃的……。”
就去电饭煲盛饭,才煮好的,满满一大碗,想了想,又烫了点菜,舀了一大勺子骨头汤,放到饭里。
將这满是骨头汤的一大碗饭倒进乞丐碗里。
“去远处吃,你不要妨碍客人来……。”
乞丐眼里满是星星,这一碗饭喷香,油水也足,他朝苏娟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端著碗走到远处的房子下面吃起来。
此时,陶乐山带著女朋友从人力三轮车上跳下来。
他张开笑脸,向苏卫国、韩红梅和苏娟打招呼。
“小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