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几个堂哥堂弟都是上到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的,有一个上了高中在外当兵。
“听我妈说,你开一个麻辣烫摊子,生意好到爆!”
一位堂哥轻轻给他一锤,表示亲热,苏南山赶紧掏出香菸,一包阿诗玛,散给堂哥堂弟们,几位堂哥堂弟都抽菸。
“不是在探月楼学徒吗?怎么开地摊了?”
“探月楼里面太黑,跟经理搞翻了,又没有转正的希望,也就出来了。”
“哦,可惜了。”
在嘉楠县老百姓心目中,“三刀”始终是非常有前途的。
“找你有事啊,听说你们同学陶乐山发財了,帮我们引荐一下,我们也想参一股。”
“听讲他都不收了,非要送礼才行。”
“陶乐山当年跟你玩得最好,你找他一定给你面子。”
几个堂哥堂弟看来是合计过了,才一起来找苏南山的。
苏南山看到每个人眼中都射出炽热的光,仿佛找到了一条通天大道,站上去就有金幣洒下来。
“那都是骗人的玩意,你们还真信啊?”
“你们在南方打工,难道没有听说过这样的骗局吗?”
“他是劝我投的,从那天起我就跟陶乐山不来往了。”
苏南山言之谆谆,但是他们眼中满是怀疑,就像小胖子一样。
“怎么可能?县里有头有脸的,都投了,一中的老校长、还有一中的好多老师都投了。”
“还有星野纺织厂的领导也投了。”
“纺织厂有不少人投。”
“匯安镇上也有不少人参加。”
苏南山听著头皮都发麻,陶乐山和他女朋友居然捲起这么大的风浪,如果他们成功了,那嘉楠县的经济活力要倒退十几年。
不知道,县里什么时候行动。
“这是我一家之言,反正我是不会投的。”
几个堂弟堂哥显然还是不相信,看苏南山不鬆口,聊了几句就都走了。
小山进屋,爷爷就向他招手,问道:
“他们几个怎么回事?看样子不高兴。”
苏南山略一思索就將陶乐山的事情说了一遍,几个堂弟堂哥想入股……。
“我现在是担心,几个哥哥弟弟把辛苦打工挣来的钱全都打水漂了。”
“这不是標会吗?”奶奶道。
“解放前就有,我们那儿又称合会。”
“怎么现在又有了?你们那个同学有什么实力?月息多少来著?”
“他陶乐山也就是是一个打工的,小时候家里穷得没菜吃。”
“月息5分。”
“多少?”
“5分。”
“那肯定是假的,超过3分都是假的。”奶奶一口咬定。
“还是我家大孙好!清醒著。这么高的利息,做什么生意能挣回来?”
老太太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又有文化,果然见识不一般。
“你们几个搞完了,去把二爷、三爷、四爷都喊到祠堂里去,就说一点钟开会。”
苏老爷子立即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