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关市，序列实验基地內。

江默幽幽转醒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被突然亮起的白炽灯，刺得逐渐湿润。

“还是失败了吗...”

如鸟笼般的铁房內，摆放著七座形状各异的石像，栩栩如生，但无一例外都对江默没有反应。

没等他起身，屋外就传来了爭吵声。

“早就说过，別把机会浪费在他身上，一个身患诅咒的人，是不可能得到认可签订契约的，都三年了，你还看不清吗？”

“他没多少时间了，你不能把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掐灭了，更何况如果不是他的父母，你觉得自己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三道四高谈阔论吗？”

隨著厚重的钢门缓缓打开，门外中年男女的爭吵也戛然而止。

“杨姨...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江默脸上看不出难过还是麻木，他早已习惯了失败，身患名为败血的怪病却无医可治，身体形如枯槁不看脸就如同老人一般，时日无多。

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就是与屋內的石像签订契约，成为序列获得能力，以此来延续他的生命，只可惜始终得不到回应。

杨芳略显愧疚，想开口又不知如何安慰是好，身为对方的监护人，却始终无法找到解决办法，只能照例叮嘱，再给他强行加了一次机会。

“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最近不怎么安全，还有...下周再来试一次。”

闻言，江默有些诧异的抬起头，一旁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脸色骤变。

“不行！契笼每半年只能开一次，为了一个废物连续...”

不等他说完，杨芳就態度强硬的打断：“有什么风险我兜著，你最好不要再反驳我！”

见状中年男人缩了缩脖子，气愤的转头离去，江默则是没想到杨姨会发火，但他也不想放弃，於是点头应下，朝外走去。

走廊外还站著不少人，大多数都是十四五岁的孩子，他们表情戏謔，看笑话般的盯著江默。

“凭什么他失败了还能下周再试一次？”

一些刚来基地新人，不满的说道，但很快就有人跟他介绍起来。

“我劝你离他远点，这人身上可是有诅咒，生下来没多久爹妈就跑了，就连龙凤胎的妹妹前几年也签订契约去了上城，结果再也没回来过，你看他那一副死人样子，估计也没几天能活了，跟他计较什么。”

几人越说越来劲，完全没有避著当事人。

这些话江默也早就习以为常，主要还是自己身体太弱打不贏，不然早就上去挥拳了。

他和妹妹可以说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自从记事以来，江默的身边就只有妹妹，隨著年龄的增长，他的败血症状也越发明显，可妹妹却成功签订契约去了上城，自己后面也就搬出去住了。

前几年妹妹还会回来看他，直到有一天关於她的所有信息都被清除，就如同人间蒸发般，再也没回来过。

通道尽头的大门发出一道绿光扫过他，没有感情的机械声音响起，说著这里最有感情的话。

“江默，生理认证通过，民调局欢迎您的下次到来。”

离开了民调局回到大街上，阴暗的夜空中飘著细雨，他没有带伞，只能淋著雨往家赶去。

街道上形形色色的路人打著伞匆忙赶路，或在两旁的商铺中躲著雨，路边的广播正在警示著来往的行人，同时播报著最近的新闻。

“近期，我市老城区发生多起失踪案件，经初步调查，不排除存在异类因素，为確保广大市民的生命安全，特此提醒，请儘量避免夜间外出，特別是在老城区及周边区域。”

“如遇紧急情况，请立即拨打24小时应急热线求助...”

走近地铁站的江默听著广播，老城区就是他现在住的地方，距离这里至少还要走两个小时，看著窗外街边繁华的高楼和商业建筑。

对比老城区，说是贫民窟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