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静寂的街道,凹凸不平的水泥石板路,墙根处爬满了青苔,房屋破败老旧,偶尔有几只野猫悄无声息地窜过,这就是老城区。
至於异类,老一辈的人都习惯叫它们不祥,因为无论它们出现在哪个位置,哪里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久而久之就被这样传下来了。
不过有民调局的那些能力者在,应该也没什么危险,毕竟对付异类就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街边的路灯忽明忽暗,投射出斑驳的光影,有钱人都搬到新城区了,这里也就越来越空旷,人烟稀少,所以房租都很便宜。
自从走进老城区的范围里,江默就感觉雨滴好像变重了,而且身后发毛,有一种被跟踪的感觉。
脑海中不自觉的响起了刚才的广播,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內心生出,於是加快了脚步,结果身后多出了一道不属於他的脚步声。
听起来像是没有穿鞋,光著脚丫在地面上踩著水,他一停,水声就停,一动,就跟著发声。
江默知道自己可能遭了,边走边掏出手机,他在基地里面长大,还是认识几个能力者的,例如杨姨,而且比打热线快多了。
可隨著他掏出手机,身后的踩水声就越来越近,还是忍不住用余光扫去,只见一道惨白的人影跟在自己后面十几米,江默的身体不禁打了个颤收回视线,但脚步並没有停下。
手中慌忙的按著电话,低头看去却发现没有信號,於是加快脚步准备绕回民调局了,至少要走出老城,这是目前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但下一刻江默停下了脚步,表情凝重的看著面前的一堵高墙,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走进这条死胡同的,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咳..咳..该死。”
剧烈运动让瘦弱的身体不停咳嗽,鲜血从嘴角流出。
“只能硬著头皮往回走了!”
结果刚一回头,就和那副人皮对上了,心臟仿佛要跳出胸口一样,冷汗顺著额头滑落,混合著雨水滴在地上。
在基地长大的他见过不少异类的事情,可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面对异类。
人皮很薄,但却能站立行走,双眼空洞却泛著令人心悸的红光,光禿禿的皮下有丝丝黑色纹路在蠕动,长得也和人类差不多,但江默知道它不是人。
江默捏紧拳头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面对异类,普通人只能保持冷静,再就是观察,找到逃生的机会。
但人皮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咧著大嘴,巷子外老旧的路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眨眼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江默一惊下意识想要挥拳,可来不及了,人皮的双手已经附在他的两只拳头上,猛的往前一拉和自己相撞。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一步慢,步步慢,江默的躯干以下已经完全和人皮贴合,两人的双手也紧密不分,从远处看,就像是两个人在雨中跳著交谊舞。
江默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失去掌控,同时人皮的附著在进一步向上延伸,已经蔓延到胸口,无法摆脱。
看著和自己只有几厘米距离的人皮脸,他尝试用双手推开人皮,阻止自己被吃,但却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能维持现状已经拼命了。
江默感到绝望,內心挣扎,如果自己能够签订契约,成为序列的能力者,也不用死的这么憋屈。
“至少,能坚持几个回合吧...”
但现实是残酷的,在基地的这些年里,无论哪种办法他都试过,虽然没有成功,可他没有放弃。
然而,现在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走向死亡了。
“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但是他还不想死,他还没调查清楚父母到底在哪,为什么要拋弃他们,他还要去上城找到妹妹,脑海中闪过与妹妹的最后一面。
临关市城外的荒野处,江梦坐在驶往上城的车上,信心满满的朝他喊道。
“哥,一定要等我,我会找到解决败血症的方法的!”
脑海中熟悉的面孔不断刺激著他,一瞬间,强烈的求生意志迅速取代了他的恐惧与绝望。
各种失败,冷嘲热讽,以及对自己的不甘,这么多年自己都挺过来了,凭什么要在这里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