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莉搂著依依的肩膀:“苏墨,有我呢,我隨时给你报备,快回去找你的磁带,我还想听听李意恆十八岁的声音呢,哈哈哈!”
李意恆听著林莉的话,不好意思地看向別处。
回到家苏墨便翻箱倒柜,李意恆送她的任何东西,她都捨不得扔,磁带一定是在哪里很好地放著。
没费多少功夫,苏墨便在自己珍藏的小盒子里找到了那个磁带,十几年过去了,虽然封皮的野菊花已经掉色,但是四周整齐的塑封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从来没有打开过的磁带。
苏墨拿著磁带走到阳台上:“哎!”
李意恆闪出阳台:“找到了?”
“嗯!”苏墨晃了晃手里的磁带:“全新的,塑封都没有拆。”
李意恆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那个清晰的记忆似乎是被篡改的,他怎么分明记得自己不停地磕巴,反覆录了好多次,胡乐乐都累得打瞌睡了,要是没录上他也能理解,怎么会出现一个全新的磁带。
“你確定是这个么?还有没有別的磁带?”李意恆还是无法相信。
“我现在留的就这一个,別的早都扔了。”苏墨有点点担心,会不会是扔的那些磁带。
“这个有没有写你的名字?右下角。”李意恆总觉得不对劲。
苏墨仔细翻看:“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全新的磁带。”
李意恆坚定地摇摇头:“这不是我送你的磁带,那个我在上面写了你的名字,录的时候桌子上有好几个磁带,我怕弄错了,所以用记號笔写的。”
哪一个环节出问题了呢?李意恆记得录完第二天早上,苏墨去学校看分数,他从工厂跑到学校去接她,看到崔涛出来,他感觉自己浑身脏兮兮和这些身板笔直衣著整洁的高中生已经有了天然的鸿沟,不好意思站在校门口等,就让崔涛帮他送,难道老天註定不想让她知道他说了什么?
只能等崔涛方便接电话的时候问了。两人神情落寞地各自回去,人生中又有多少这种小误会,是永远也解不开的呢。
第二天早上,苏墨很想给依依打个电话,问吃的习不习惯,睡得怎么样,她很担心依依不习惯西北的乾燥,但是想起依依的嘱咐:千万不要联繫自己,要不即便是公正地找证据,也会被认为是关係。
苏墨压著心里的担心,纠结了一早上,终於给林莉发了简讯,林莉回覆:一切尽在掌握,然后拍了一张照片发过来,看样子是去槐洪涛家里的方向,苏墨稍稍放下心来。
查帐这种事,要是对方配合就很快,不配合就不知道得耽误多长时间了,很显然,槐总监是不愿意配合的,再著急也没办法。
苏墨看著已经大中午,赶紧去银行把租金退回总部。
她满腹心事地走在故乡老城区唯一的像样子的街道上,两边都是有些年代的老楼,新的楼在开发区那边,离这里稍微远一点。
苏墨不知道依依该怎么去查,財务这块她不懂,但和那些人打交道有多危险,她是知道的。
她有点不知所措,重重地嘆口气。
“想什么呢?”这么熟悉的声音!
苏墨一直觉得,从小在大城市长大的孩子,说话总有一股调调,那种恰到好处的尾音,好似一种身份,不经意中击穿了小城市学校里教出来的字正腔圆。
而此刻,苏墨抬起头,看见一个身穿藏蓝色风衣,浅蓝色高领毛衣的高个子男生,正用这种腔调,阳光灿烂地对著苏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