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胡乐乐一脚剎车:“林莉你会不会说话!”
“胡乐乐你会不会开车!”
林莉喊完得意地感嘆:“把话说透了,舒服!”
“太透了,都漏风了!”
“这个我可得给苏墨教一下,她说话確实说不透,学习好的孩子说话总是弯弯绕。”
胡乐乐无奈地搓著脑门:“可別可別,意恆都重度抑鬱了......”
李意恆看著胡乐乐的车已经掉头往回开,便提起苏墨的包放到自己车上,打开暖气,再过来扶起苏墨的胳膊:“你今天嚇得够呛,回去好好睡一觉。”
苏墨点点头,带著浑身的暖宝宝一步一步挪著,笨拙地像个企鹅。
李意恆跟到后面,一张一张地揭著,面色越来越沉重,揭到最后一张,他把暖宝宝狠狠地攥在手里,生气地问:“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李意恆攥得太紧,手上的伤口迅速渗出一条血跡,苏墨抓住李意恆的手:“你手怎么了?谁把你弄伤了?”
李意恆摇摇头,盯著苏墨等待答案。
苏墨边跑到车上取医药箱,边装作不在意地说:“接了个电话,说这里有个新楼盘需要壁掛锅炉......”
苏墨轻轻吹著伤口,用棉签沾著血跡。
“小张说早上去找你下订单,你拒绝了?”
“对。”
“他说什么难听话了吗?”
“我怎么可能因为他说了难听话就拒绝?难道刘思雨来下订单,我拒绝是因为她说了难听的话?”苏墨停下来,有点失望地看著李意恆。
“如果大风真的需要这么多壁掛锅炉,我怎么可能拒绝。我上回问了刘思雨,早上也问了小张,他们对於三十台壁掛锅炉要用到哪里、多大面积、天然气通了没有,都支支吾吾地根本没有具体规划,所以只能说明这些订单是照顾我。”
“照顾你又怎么样,当年我需要照顾的时候,你甚至你们家都是拼尽全力啊。”
苏墨看著李意恆,她觉得七年前已经结痂的情绪慢慢裂开一个口子,溢了出来:“你不欠我的,你已经帮过我了,你只比我大半岁,却供我上了四年大学......”
李意恆知道他们俩之间绕不开这个话题。他用手扯了扯衣袖上的线头,线头一次次滑腻地逃脱,他在心里深深地嘆口气,良久,才自嘲著说:“你这是和我划清界限了!”
“人总要各自成长......”
“我们什么时候生分成这个样子!”
苏墨的睫毛抖动了几下,七年前他切割了他们的关係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会生分么,那些伤口,谁的又癒合了?
她在心里轻轻嘆口气,仔细消毒完给李意恆贴上一个大號创可贴:“你手受伤了,我来开吧。”
说著抓住扶手,轻盈地跃上驾驶位,她小小的身躯,陷在了越野车高大宽阔的座位中,又秀气又瀟洒,李意恆就这样偷偷看著,他在心里问自己,七年前的决定,真的是为了她好吗,说出去的话,如果想收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