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暴躁狂?那个看谁都不顺眼的混世魔王?居然在给曲柠剥虾?
【天灵灵地灵灵,李少被夺舍了,赶紧驱邪。】
【李政擎是被调教出来了吧?口嫌体正直那种。】
【肯定是觉得她太废柴了,看不下去才帮她的。】
【可是……他剥了好多啊,把自己盘子里的都给她了。】
顾闻也停下了动作。
他看著那一盘堆得冒尖的虾肉,又看了看李政擎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蠢货。
曲柠握著叉子。
她能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嫉妒和不解的复杂气场。
“谢谢。”
她低下头,叉起一块虾肉放进嘴里。
很鲜,很甜。
尤其是配上旁边那几张快要维持不住笑容的脸,味道就更好了。
“政擎对妹妹真好。”林月璃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里带著几分酸意,“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照顾过谁。”
“那是她太笨。”李政擎头也不抬,继续跟一只螃蟹较劲,“我要是不管,她能把自己饿死在桌子上。”
这是实话。
在他眼里,曲柠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
而且还是个数学很好的残废。
重要的是,他握著她的手抄题,她就能把题做出来。他给她弄吃的,她就能一点一点吃胖。
这种成就感,比李政擎在球场上一对六都要爽。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这短暂的和谐。
是不锈钢餐叉敲击银质餐盘的声音。
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餐厅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
左为燃。
他单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餐叉,漫不经心地敲击著面前那个空荡荡的盘子。
“叮——”
“叮——”
很有节奏。
一下,两一下。
像是在某种仪式,又像是在传递某种信號。
李政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不爽地看著他:“左为燃,你发什么神经?敲丧钟呢?”
左为燃没理他。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隔著餐桌,死死地盯著正在吃虾的曲柠。
眼底翻涌著某种恶劣的笑意。
“曲小姐。”左为燃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这声音,好听吗?”
曲柠咽下嘴里的食物。她放下叉子,坐直了身体,面向左为燃的方向。
“很清脆。”她如实回答,“是银器特有的声音。”
“听得见就好。”左为燃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再次举起叉子,在盘子边缘重重地敲了一下。
“当!”
这一声比刚才都要响。
震得人心头一跳。
“既然听力这么好,又不是没长手。”左为燃身体前倾,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在灯光下显出几分妖冶。“那就別总麻烦別人。”
他又敲了一下盘子。
“当!”
“记住了吗?”左为燃盯著曲柠那双空洞的眼睛,语气里充满了羞辱和掌控欲。“以后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就自己滚过来吃饭。”
全场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根本不是在叫人吃饭。
这是在驯狗。
只有训练听话的宠物,才会用这种固定的声音信號,来建立条件反射。
林月璃捂著嘴,差点笑出声。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左少威武!】
【对!就是这样!把她当狗训!】
【左为燃就是个爱折磨人的变態,难怪他后面能弄死他爹!】
【再硬气,以后不也得跪舔我月璃女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