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內的空气里漂浮著一股冷冽的消毒水味。
莫医生低头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印表机滋滋作响,吐出一张检查单。
他撕下单子,递给旁边候著的一位女护士。
“带进去,把衣服脱了。”莫医生推了推厚底眼镜,语气毫无起伏,“全身检查,看仔细点。”
林振远一听要脱衣服,屁股刚挨著椅子边,又弹了起来。
“脱衣服?这……不太好吧?”林振远搓著手,眼神飘忽,“孩子大了,又是女孩子,这要是传出去……”
“林总是在质疑我的医德,还是质疑一院的保密制度?”莫医生笔尖在桌面上点了点,发出篤篤的声响。
顾闻坐在窗边,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杂誌,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诊室內格外清晰。
“林总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换一家医院。”顾闻头也没抬,语气凉薄。
林振远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乾笑两声:“顾少说笑了,说笑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曲柠站起身。
女孩握著盲杖的手很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她没说话,只是顺从地跟著护士走向里间的检查室。门闔上,帘子拉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把裙子脱了,內衣留著。”护士的声音公事公办,透著股常年加班的疲惫。
曲柠放下盲杖。
她抬手,摸索著去解背后的拉链。动作有些笨拙,几次都没拉下来。护士有些不耐烦,走过来帮了一把。
“刺啦——”
拉链滑到底。
黑色的香奈儿连衣裙顺著肩膀滑落,堆叠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