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一样?”
顾闻气笑了。
他猛地扣住曲柠的后脑勺,迫使她抬起头。
那张脸近在咫尺。
水珠顺著她的髮丝滴落,滑过苍白的脸颊,最后没入嘴唇。
“曲柠,你以为把我拉下水,我就能帮你保守秘密?”
顾闻的手指插入她湿透的长髮中,用力向前扣押,迫使她露出脆弱的脖颈。
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
“我从不指望任何人保守秘密。”曲柠被迫仰著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秘密这种东西,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顾少爷,你想让我灭口吗?”
“就凭你?”顾闻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但他没有鬆手,反而低下头,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轻轻嗅了嗅。
那是动脉跳动的地方。
脆弱,鲜活。
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折断这朵带刺的黑玫瑰。
“凭我当然不行。”曲柠感受到脖颈上的凉意,身体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但如果再加上顾少爷的把柄呢?”
“我有什么把柄?”
“比如……”曲柠的手指顺著他的脊背向下滑动,最后停在他的腰带扣上,“顾家大少爷,深夜湿身,和一个名声狼藉的瞎子在浴缸里泡澡?”
“咔噠。”
金属扣发出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闻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低头,看著那只作乱的手。就是这只手,刚才还在那个脏兮兮的养父身上擦过,现在却在解他的腰带。
疯子。
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顾闻的声音骤冷。
但凡她再过分一点,他不介意让她知道在一个浴缸里诱惑男人的下场。
“知道啊。”曲柠眨了眨那双无神的眼睛,“我在拉顾少爷共沉沦。喜欢吗?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左为燃、李政擎在房间里做了什么吗?”
她像水妖一样,身肢柔软地凑上前,嘴唇在距离顾闻半厘米的地方停住。
好像稍微动动嘴皮子,两人就能亲上。
水温在下降,但两人之间的空气却在升温,甚至可以说是滚烫。
她继续说道:
“其实,那晚我什么都没做,衣衫完好地在房里待了一个晚上。”
“不像现在,一丝不掛。好看吗?顾闻,你已经盯著我胸口很久了。”
顾闻的眼镜被摘了,那双平日里总是隔著镜片审视眾生的眼睛,此刻因为沾了水而显得有些狼狈,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是,他是忍不住盯著看了!
他想退,但身后是冰冷的浴缸壁。
他想进,但身前是未著寸缕的曲柠。
“不知羞耻。”顾闻从齿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他的手死死扣著浴缸边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忍耐著把眼前这个女人掐死的衝动。
“羞耻?”曲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借著水的浮力,像一条柔若无骨的蛇,贴得更近了。
湿漉漉的长髮缠绕在顾闻昂贵的衬衫纽扣上,黑与白,湿润与冰冷,视觉衝击力极强。
“顾少爷大半夜拿著备用钥匙,擅自闯进一个正在洗澡的女孩子的房间,这就是顾家的家教?这就是你的羞耻心?”
“我在查证。”顾闻別过脸,视线避开那片晃眼的樱色,喉结上下滚动,“这是为了顾家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