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满是横肉、鼻青脸肿的脸露了出来。
正是曲大壮。
强烈的灯光刺得曲大壮眯起了眼。等他適应了光线,看清面前站著的人时,眼里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愤怒。
左为燃伸手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你这个神经病,你还敢来见老子!”
曲大壮一口带血的唾沫就要吐出来,却被左为燃眼疾手快地一脚踹在胸口。
“砰!”
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咳咳咳……”曲大壮痛苦地蜷缩著,憋爆了的膀胱在外力作用下,又淅淅沥沥地往外漏尿。
“老东西,火气別这么大。”左为燃蹲下身,用鞋尖踢了踢曲大壮那张油腻的脸,“嚇到我的宝宝了。”
曲大壮看著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无害的年轻人,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昨天刚拿到那张两千万的支票,还没来得及去兑现,就被这群人抓到了这里。
关了快四十个小时,滴水未进,尿都只能拉裤襠里,还被毒打了一顿。
“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林家的亲家!我女儿是林家大小姐!”曲大壮色厉內荏地吼道。
“林家?”左为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林振远那个废物,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站起身,走到曲柠身边,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到曲大壮麵前。
“看看,这是谁?”
曲大壮费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曲柠。
“是你?是你这个赔钱货!”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找到了发泄口,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老子把你养这么大,你居然联合外人来搞老子,快让他放了我!不然老子去林家告你忤逆!”
曲柠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应该“看”不到曲大壮此刻狼狈的模样,但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尿臊味和汗臭味。
真是令人愉悦的血腥味啊……
“爸爸。”曲柠的声音很轻,“你怎么会在这里?”
“別跟老子装蒜!”曲大壮破口大骂,“是不是你指使的?啊?你想独吞那两千万?门都没有!那是老子的养老钱!你要是不给老子,老子就把你以前那些破事全抖出来!让林家看看他们接回去的是个什么货色!”
【太噁心了!这就是原生家庭的痛吗?】
【曲柠好可怜,摊上这么个养父。这一刻我居然有点心疼她。】
【你別看曲父对她大呼小叫,从看见她的那一刻起,这个老流氓两条腿就抖个不停。】
【还真是,曲父怕她,居然怕她?!】
左为燃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他晃了晃酒杯,凑到曲柠耳边:“听听,多感人的父女重逢。你想怎么处置他?割了舌头,还是剁了手?”
曲柠微微侧头,避开他的呼吸。很温柔地规劝他,“左同学,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哦?”左为燃挑眉,“那你想怎么做?”
曲柠没有回答。
她把手里的红酒杯递给左为燃,然后握著盲杖,径直地走向倒在地上的曲大壮。甚至连用盲杖点地都懒得装了。
走近后,盲杖的尖端,精准地抵在了曲大壮的手背上。
稍稍用力。
“啊——!”曲大壮惨叫一声。
曲柠像是受了惊嚇,將手里的盲杖戳得更深:“对不起爸爸,我看不见,没伤到你吧?”
“你个死瞎子!你是故意的!”曲大壮疼得冷汗直流。
曲柠蹲下身。
白色连衣裙散开,裙摆在小腿上摇曳,像一朵纯洁的白莲。
“爸爸。”她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您刚才说,要把我以前的破事抖出来?”
曲大壮恶狠狠地盯著她:“怕了?怕了就赶紧让这疯子放了老子,你看看谁敢让你这毒妇进门?”
“我怕啊,真怕你给我抖出来了。”曲柠轻笑一声,“剪掉你舌头,不就好了?”
曲大壮浑身一僵,瞳孔剧烈收缩,腿都得像筛糠,一股子黄色液体又从腿窝渗出:“你……你敢!你这是犯法的,要偿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