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那股尿骚味更重了,令人作呕。
曲大壮看向左为燃,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以为这死丫头是什么好货色?这位少爷,你別被她那副可怜样给骗了!她是披著人皮的狼!”
他奋力挣扎,铁椅子在地上哐哐作响。狰狞得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红血丝遍布,疼得齜牙咧嘴,
“十二岁!就在她十二岁那年!”曲大壮嘶吼著,唾沫横飞,“老子不过是喝多了想教训她两下,这小畜生……这小畜生拿啤酒瓶给老子开了瓢!缝了十二针!”
曲柠依旧蹲在那里,下巴微扬,半点不慌张。
“还有前年!”曲大壮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恐惧全部倾泻出来,
“城中村那几个收保护费的混混,平日里多横的人?结果呢?三个大老爷们,被她设计引到废弃工地,差点被钢筋穿成串!警察查了半天,最后定性是意外!意外个屁!就是这毒妇乾的!”
是啊,他们不仅要收保护费,还在凌晨一点多,把陈桂花拉到暗巷里……
【臥槽?真的假的?曲柠这么猛?】
【如果是真的,那我更爱了!以暴制暴,女王行为!】
【楼上三观跟著五官跑?这明明是反社会人格吧?好可怕。】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曲大壮这种人渣,死一万次都不够。】
左为燃没有说话。
他靠在酒柜旁,手里晃著那半杯红酒,猩红的液体掛在杯壁上,缓缓流下。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在曲大壮和曲柠之间来回游移,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见左为燃没反应,曲大壮以为他被嚇住了,更加卖力地嚎叫:“少爷!你千万別信她!这女人心狠手辣,连亲爹都敢下手!你知道老子为什么这几年都没再要个儿子吗?”
曲大壮喘著粗气,眼神怨毒地盯著曲柠的小腹,仿佛要在那里烧出一个洞来。
“是她!是这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他咆哮道,“四年前的一个晚上,趁老子喝醉了睡著……她……她废了老子!医生说海绵体永久性损伤,还要切除一颗……老子成了太监!都是拜她所赐!”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记猛料,確实够狠。
在这个讲究传宗接代的社会,尤其是像曲大壮这种重男轻女的底层流氓,命根子比命还重要。
她用的是断腿木凳的凳子腿,布满密刺的断面,硬生生在他最脆弱的肉里转了两圈。
现在想起医生在肉里挑木刺的情况,曲大壮仍然疼得齜牙咧嘴。
曲柠微微垂眸。
那晚的记忆並不美好。
那晚曲大壮喝多了,踹开她的木板门,还要对她动手动脚,嘴里说著什么“养女也是女,不如给老子爽爽”。
“爸爸。”曲柠终於开口了,声音依旧软糯,却透著一股子寒意,“那是您喝醉了,自己摔睡了椅子,躺在地板上被刺伤。警察叔叔都有记录的,您怎么能赖在我身上呢?”
“你放屁!那就是你扎的!”曲大壮吼道,“你还要老子把裤子脱了给这位少爷验伤吗?”
“真脏啊。”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曲大壮的咆哮。
曲大壮像得到了特赦,张嘴嘴巴咆哮,“她就是脏!她干过的破事可不止这些……”
左为燃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实木柜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截断了曲大壮的话头。
他迈开长腿,慢条斯理地走到曲柠身边。
並没有去看地上狼狈不堪的曲大壮,而是侧过身,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了曲柠颊边的一缕碎发,別在她的耳后。
动作温柔,指腹贴著她侧脸的绒毛滑过。
“曲妹妹。”左为燃的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慄,“他说的是真的吗?”
曲柠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