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为燃蹲下身,用冰冷的钢笔尖拍了拍曲大壮满是肥油的脸颊,“杀人是犯法的,我是守法公民,怎么会做那种野蛮的事?”
他指了指那份《劳务派遣合同》。
“左家在西非有个鈷矿,那边缺人手。虽然偶尔会有军阀混战,或者塌方事故,但只要你努力干活,大概……两百年就能还清了。”
西非。鈷矿。军阀。
这哪里是去打工,这分明是去送死!
“我不去!我不去!”曲大壮疯了一样把文件撕碎,“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我要找媒体曝光你们!”
“曝光?”
左为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站起身,打了个响指。
包厢门被推开,两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打开后,里面是一整套专业的注射工具。
“曲先生精神状態似乎不太稳定。”左为燃语气遗憾,“有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和暴力倾向。作为好心人,我联繫了一家精神疗养院,就在去机场的路上。”
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曲柠,“宝宝,你说,精神病人签的字,虽然法律效力存疑,但只要家人同意,是不是就可以送去治疗了?”
曲柠微微侧头。
她“看”向曲大壮的方向,声音轻柔,“爸爸確实病了很久了。”
她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悲悯的神色,“经常產生幻觉,说我要害他。左同学,麻烦你一定要给爸爸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比如……电击疗法?”左为燃接话。
“嗯,听说那个对狂躁症很有效。”
两人一唱一和,將曲大壮的命运彻底钉死在棺材板上。
“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曲大壮绝望地嘶吼,想要扑向曲柠,却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针头刺入静脉。
淡黄色的液体缓缓推进血管。
曲大壮的瞳孔开始涣散,嘴里的咒骂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瘫在地上无力地抽搐。
左为燃走到沙发边,向曲柠伸出手。
“走吧,我的小瞎子。”
曲柠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冰凉与温热触碰。
她借力站起,顺势挽住左为燃的手臂,整个人的重量都依偎在他身上。
路过曲大壮身边时,曲柠停下了脚步。
她鬆开左为燃的手,盲杖极其精准地,点在了曲大壮那只完好的右手上。
稍微用力。
碾压。
“呃……”曲大壮喉咙里发出痛苦的气音,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根细长的盲杖,戳进关节处,压碎他的指骨。
曲柠弯下腰。
那一头如瀑的黑髮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庞,也遮住了她眼底那令人心悸的寒光。
“爸爸。”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耳语。“那晚你喝醉了,其实並没有完全醉死,对吗?”
曲大壮浑浊的眼珠子猛地瞪大。
曲柠嘴角的笑意加深,露出白森森的八颗牙齿,“你只是没想到,我真的敢捅下去。”
她直起身,盲杖从那只变形的手上移开。
“爸爸,你要长命百岁哦。”
毕竟,死了就太便宜你了。
“处理乾净。”左为燃对保鏢丟下一句话,揽著曲柠走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