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柠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手里紧紧攥著盲杖。心臟跳得有些快,她能感觉到左为燃身上那股压抑不住的疯劲儿。
这人是个变態。
她一直都知道。
但她没想到,他会因为这些血腥的过往而兴奋。
“只是求生本能罢了。”曲柠並没有推开他,反而微微仰起头,那双空洞的眸子里倒映著左为燃那张近乎病態的脸,“毕竟,没人教过我怎么当一个乖孩子。如果不狠一点,我早就烂在那个城中村的臭水沟里了。”
她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一点点锯开左为燃心底最隱秘的防线。
“哼哼。”他闷笑两声,胸腔震动,连带著曲柠的肩膀都跟著颤了颤。
陡然语调一变,连常年带笑的嘴角都拉得扁平,眼神阴鷙得想要杀人,“他打过你多少次?嗯?”
曲柠心口一颤,她忘了。
或者说,数不清了。
但从她会咬人开始,最恐惧的不是被打,而是被偷窥。
破破烂烂的浴室门,打满了洞眼。她学会了穿著衣服擦洗,除非曲大壮不在家。
就连睡觉,她都必须勒住皮带,在枕头下藏著剪刀。
曲柠的沉默,就是扎进左为燃眼底那根灼红的针。
烫得他眯了眯眼。
左为燃的手指很凉,像一条蜿蜒的蛇,顺著曲柠颈侧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她跳动的脉搏上。
他在感受她的生命力。
那种在烂泥里挣扎求生、不惜撕咬一切也要活下来的野蛮生命力。
“疼吗?”他问,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曲柠没有眨眼,儘管那双眼睛此刻並没有焦距,但她知道左为燃正死死盯著自己。
“当时很疼。”曲柠诚实地回答,嘴角甚至噙著一抹笑,“现在已经快忘了当时的滋味了。”
左为燃眼底的暗火瞬间燎原。
他猛地低下头,在那道疤痕上重重吮吸了一口,牙齿磕碰皮肤,带著惩罚性的力度,又在下一秒化为极其s情的舔噬。
“真乖。”
他鬆开手,大拇指指腹用力碾过曲柠被吮红的皮肤。
隨即,他直起身,理了理她有些敞开的衣领,“去沙发上坐著。”
左为燃指了指不远处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宠溺,“很脏,別看了。”
曲柠听话地转身。
盲杖在地板上发出“篤、篤”的声响。她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此刻体內飆升的肾上腺素。
左为燃转身走向酒柜。
他没有再看曲大壮一眼,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几份文件,连同一支钢笔,扔到了曲大壮麵前沾满血污的地板上。
“签了。”
只有两个字。
曲大壮此时已经被恐惧折磨得神智不清。他看著面前这个刚才还和自己养女调情的年轻男人,此刻却仿佛化身成了索命的阎罗。
“这……这是什么?”借著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劳务派遣合同》、《自愿捐赠遗体声明》、《民间借贷合同》……
“自己签。或者我砍下你的手,再帮你摁手印,也行。”
曲大壮脑子“嗡”的一声炸了:“不!我还有两千万没花,少爷,少爷!我给你五百万,不,一千万……”
“嘘。”左为燃竖起食指,“別嚎叫了,听起来很脏。给你一分钟时间自己签字。”
曲大壮浑身瘫软,像一滩烂泥。
“左少爷……左少爷饶命啊!”他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背著被绑在身上的板凳,艰难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是曲柠的爹啊!你看在她的面子上……”
“就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才留你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