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哥儿俩就把大饼分吃完了。
到村长家门口时,陈钢柱还悠閒的掏著牛肉吃。
陈诚却先一步跑进去报信,“叔,钢柱带个信用社的来找你。”
村长抽了抽嘴角,每次別人提起他儿子时,心里都有股尷尬味道。
因为他叫陈铁柱。
陈铁柱忙站起身迎著陈诚而去。
这给陈诚弄的一愣,咋了…
“我放出三波人找你就是找不到。”陈铁柱先肯定自己的辛苦。
刚要往出走,碰到迎面而来的儿子带著肖国兴。
放下一句回家再说,便拉著站在原地的陈诚朝村委会走去。
……
陈铁柱在门口整理平整衣服后,才微微弯著腰走进去。
屋里正座坐著一个男人,白衬衣黑裤子黑皮鞋,一头顺溜的三七分头型显得很精神。
陈铁柱邀功似的扯著嗓门儿说:“领导好,我把做好事的陈诚带来了。”
正座男人清了清嗓子,“你就是那个救人的?”
陈诚想,他不是为流氓的事来的,如果是,直接交给警察就行。
“不是。”
正座男人轻哼一声,陈铁柱立刻拽著陈诚胳膊,猴急的解释,“他就是陈诚啊!绝对错不了。”
“嗯?”
陈诚道,“昨天救完人,他们说我是耍流氓的。”
“误会,都是误会。”陈铁柱又赶忙说:“村里人啥都没见过,啥都不懂。”
正座男人摆了摆手,陈铁柱没有再待的份儿。
屋中只剩两人时,男人开口:
“我是县长秘书,刘京唐。”正座男人朝陈诚伸出手。
陈诚平静的回应著,“刘县长您好。”
刘京唐对陈诚多了几分好感,他那声刘县长叫的是那么自然,根本听不出有溜须的意思,仿佛他只听到官称前两个字,仿佛自己真是县长。
“你救的是白县长的孙女,他工作忙,特地让我向你传达感谢。”
白县长来陈家庄考察民情,本想让城里长大的孙女趁机体验农村生活,没想到竟意外落水但幸好没真出事。
陈诚道,“看见了就救了,倒劳您空跑一趟了。”
来不来不是他们说了算,但陈诚还是要说句客气话,没准哪天用上人家呢。
刘京唐道,“你的来歷我知道,你要为以后做打算呀,是不是考虑找个国营厂上班?”
1985年能去国营厂上班对於普通农民来说是幸福的,每年工资能拿400多块不说,住房、看病、孩子上学三座“大山”通通能由厂里解决,职工几乎无需额外花钱。
此外,条件好些的国营厂还有24小时热水的澡堂,夏天单独发放棒冰汽水,逢年过节还会发放厂里自產的物品。
刘京唐身后人是白县长,他们知道这个“小乞丐”面对这泼天富贵必然动心,也必然该知足了。
刘京唐嘴角微微扬起,“考虑怎么样?这种好事让你赶上了,咱们往细了说说吧?”
“怕我纠缠白梦蝶是吧?”
“我这次没白跑。”刘京唐拍了拍陈诚,递过一支烟,“我最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了,你知道我的来意咱们就好谈了。”
陈诚道,“不用谈。”
“不满意?”
“是这个事根本不用谈,农村人很朴实,我救人也不是为了要好处。”
“那可是进厂当工人啊。”
工厂工人比他们工资都高,眼前这个面孔青涩甚至带著一丝幼稚的男人竟然不选。
来前他什么准备都做足了,为了给县长解决掉这个隱患,他甚至想好了对方开出高价怎么办。
陈诚不想进厂还是想以此作为人情,留著以后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