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与爷爷在院子里抽著烟。
片刻后,隨著啪啦一声响,阵阵久违的肉香飘出门外。
陈铁柱推开院门道,“好香啊,陈伯,还没吃呢啊?”
“铁柱,一块吃点来?”
“陈伯,我跟陈诚说几句话就走。”
陈铁柱將陈诚带到一旁。
“叔。”陈诚递去一根烟,“有啥事您说。”
“叔跟你商量下。”陈铁柱接过烟卡在耳朵后边,“听钢柱说你会开拖拉机,南关镇那边有个煤矿,你愿意不愿意去送煤。”
陈诚想了想,“给钱吗?怎么给?”
“当然了,他们那是论次数给钱,多干多得,距离近的给三块,距离远的给5-7块不等。”
“远近怎么说?咱不能跑出百十公里送趟煤也给7块吧?”
陈铁柱道,“就在咱们平安镇周边送,顶多30里地。”
“肯定比种地赚得多。”陈铁柱怕陈诚不答应,又给他分析,“你们家就三亩地,他们俩也忙活的过来。”
陈诚一口应下来,“行。”
“可是...”陈铁柱稍稍犹豫。
“叔,你就直说吧。”
“是这,你光是送煤不行,还得把煤给人家卸到指定地方去。”
不是陈诚提出的问题他不急,僵持了一会儿。
陈铁柱没憋住,“让钢柱给你帮忙,你看行吗?”
“帮忙……?那他的工钱谁来出?”
陈铁柱一愣,怎么陈诚突然变得头脑灵光了。
隨后咧著嘴,“他工钱你不用管,叔刚才跟你说的都是你的钱,跑一趟给三块肯定有谱。”
“没问题!明天我接上钢柱我俩一块去。”
“从咱们村奔南出发,走10多里地就到了。”陈铁柱又掏出一块画的歪七扭八但很標註也算详细的地图,“这是煤矿的位置,明天七点到,你们可別晚了。”
话说完,陈铁柱又朝桌子那边,“陈伯,不打扰你们了啊。”
“吃点再走吧。”
陈诚没有理由不答应,一个人又拉又卸確实费力,耽误的工夫几乎能多送一趟煤。
何况工钱又不用他出,算起来不吃亏。
只是,家里的三亩地一直是爷爷和大姨种,如今抽出一个人来,他们身上的担子恐怕加重不少。
“菜来了,凉拌黄瓜。”李敏放在桌上转身又进厨房。
陈诚一同帮忙端出玉米粥。
“吃吧。”陈爱华抖了抖筷子。
久违的五花肉很香,李敏的厨艺很好,但陈诚却吃得心不在焉,不知道待会怎么跟陈爱华张嘴解释。
陈爱华道,“刚才柱子找你干嘛?”
“让我送煤。”
“能赚钱?”
“是。”
陈爱华大筷一挥,“去呀,是不是担心家里的地我们俩弄不了?”
李敏道,“爷爷说的是呀,你就放心去吧。”
陈诚依次给二人夹了几片肉,沉了沉声,“那,等到插冬小麦的时候我再回来帮你们。”
这一夜,陈诚睡的很不踏实,心里有事隔一会醒一次,担心自己突然抽开身他们会很忙,做生活心里也有些忐忑。
见天大亮,陈诚再也睡不著。
绕过爷爷,下床来到院子洗漱。
……
將拖拉机停在陈家门口,刚想张嘴喊人,门咯吱的被推开。
“叔。”
“去了煤矿好好听你吴叔的话,出门跟你哥好好干,领了钱可不许瞎花。”
陈钢柱点点头,“我又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