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柱不放心的又说:“陈诚,你帮叔看著点他。”
“放心吧。”
嘟嘟嘟......
陈诚早已经將地图看熟,驾驶著拖拉机全速往煤矿出发。
走出二里地。
见三个行人提著黄色藤编头盔,穿著一身蓝色衣服在路上行走,看打扮不像种地的。
陈诚道,“去哪儿?稍你们一道呀?”
一头髮半白的男人,“我们要去煤矿。”
陈诚道,“正好我们也去,上车。”
三人爬上车斗,陈诚操纵著拖拉机朝煤矿前行。
“有车坐就是舒服啊。”
“是呀,要是天天能坐这个上班去才好呢。”
陈诚见缝插针:“可以啊,你们是哪个村的?”
“东关村的。”
东关村与陈家庄地处同一方向,但是要去东关村得多走1里地。
陈诚道,“一人一天1毛,我负责接送你们来回行不?”
“这不是投机倒把吗?”
吱吱......
轮胎在土路上搓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现在提倡自由经济,你们愿意坐车给钱,我就带你们;
不愿意的话你们下车,绝对不强买强卖。”
三人盘算著。
“一毛够买一两上好的猪肉了。”
“但是你坐车確实比走路舒服啊。”
略年轻的人道,“我想坐车,你们俩怎么说?”
陈诚听出几人在纠结钱的问题,於是恭维著他们:“煤矿工人最辛苦了,挣得钱虽然多但却捨不得给自己花。”
事实確实如此,背煤是个將脑袋悬在裤腰带上的活但关键挣得多,不然谁不也会顶著风险去做。
煤矿上的工人每天都在祈祷,自己不是那个倒霉鬼。
“能不能便宜点?”
“是呀,我俩还想攒钱娶媳妇呢。”
头髮半白的男人道,“俺叫吴刚,这是我同村俩兄弟,我们想跟你车,就是价钱上再给便宜点吧。”
“真不能再少了。”一幅为难姿態,“这趟就给你们免费吧。”
三人最终统一意见,要掏钱的剎那。
陈诚瞅准时机说:“你们既然打定主意要坐车,那就替你们算算怎么合適吧?”
“一天一毛,一个月就是3块。陈诚朝三人发了烟,“一个月2块5,那5毛相当於兄弟请你们喝酒了。”
“行倒是行,可谁都不认识你,你跑了咋个办呢么?”
陈诚指著旁边,“这是我们村长的儿子,有他作证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们副矿长是叫赵有德不是?”陈钢柱顿时神气的扬高脖子,一副神气的態度,“那是我叔。”
三人一惊。
“也可以给你们立个字据,出了事去陈家庄找我。”陈诚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报纸和一支笔。
那个年代的人讲究诚信,经陈诚这样说,几人已信了大半但仍有一丝疑虑。
“吴哥,你认字,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陈诚边写边说,“放心吧,我们就是去煤矿干活的,以后少不了见面呢。”
《包车协议》
陈诚写完又拿笔涂黑大拇指,隨后深深按在纸上,“吴哥,你看看,要是行的话你们也签字,跟我一样按个手印。”
吴刚念过小学四年级,常用字基本都认识,看了一遍对同伴说,“没问题。”
三人凑了凑钱,由吴刚转交,“给。”
陈诚將7块五毛钱装在裤兜里,全速朝煤矿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