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镇距离煤矿大约20里地,按说40分钟绝对能开到,但那只是地图距离。
陈诚为了稳妥,遇到每一个坑洼处都减了速,一怕煤散落太多,二怕车軲轆被蹲爆。
快慢差不了几分钟,如果路上出现意外少耽误不了工夫。
来到二砖厂,门卫大爷凭藉经验仅扫了一眼,“小伙子技术不错,没怎么丟煤。”
陈钢柱道,“我哥开的可小心了。”
“卸到东墙那边吧。”
直行倒车一气呵成,掏出铁杴一下一下往墙根倒煤,二人脸上逐渐出现了一条条黑色汗渍。
半小时后终於卸完。
陈诚揪著领子扇了扇风,“钢柱,你歇会我去拿条子。”
“哥,我跟你一块去吧。”
“歇会吧。”
二砖厂有四个砖窑和一幢二层小楼,顺著一楼门口指示牌,陈诚找到了会计室。
“咚咚。”
一个富有磁性的女人声传出,“进来。”
一个面容娇好的中年美妇正在织毛衣,身旁那少女正聚情会神的认真看著如何鉤针引线。
“你好,煤都归置好了,我来领条子。”
美妇依旧鉤针引线,不经意扫了一眼著浑身脏兮兮但顏值在线的陈诚,立刻抬起头认真打量著陈诚。
古话说的好,易得有价宝贝,难得帅气真情郎。
“你是哪个村的?”美妇睁大眼睛饶有兴致的看著陈诚。
“陈家庄。”
“太巧了吧!”美妇对著一旁少女惊呼,“你头几天不就是在陈家庄被人救的么?”
少女想起被救的事害羞的低下头,但好奇心使她听到陈家庄三个字时不受控的抬起头看向陈诚,
四目相对的一瞬陈诚认出了,她就是前几天救过的姑娘,少女的眼中泛起涟漪。
少女提醒道,“姑姑,给他条子吧,他还要赶路呢。”
“抽屉下边,你拿吧。”美妇转头笑道,“家里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呀…”
少女恰好將条子递出,“给你。”
条子就是,薄薄一张手掌大小的纸条上写著已收货,右下角还盖著一只二砖厂红色財务专用章印。
薄薄纸张上印出红色的多余轮廓,陈诚下意识的搓了搓纸条,是两张,她果然知道我是谁。
“对不起,多给了一张。”
陈诚將条子放在桌上扭头便走,直到木门再次发出砰的一声,少女才拿著条子追了出去。
一楼门口。
少女追上了陈诚,“喂,你等一下好吗?”
“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拿,那可是三块钱啊。”
“我为什么要多拿?是感谢?还是施捨?”
少女被问的一愣,她只想感谢一下救过她命的人,知道他需要条子才多拿了一张。
少女咬著粉唇,“我…你就当是感谢吧。”
“谢谢,我真的不需要。”
少女天真的问道,“为什么?你们农民不是赚钱很不容易吗?”
“对呀。”
“那你为什么不拿,他们常跟我们说好话,都巴不得多拿一张呢。”
陈诚耸了耸肩膀,“赚钱要评良心。”
“你放心,你不说我不说,我姑姑更不可能说,谁都不会知道。”
陈诚道,“正好借著这个机会跟你说清楚,上次是…是救人,希望…你不要误会。”
少女点点头,嘟囔著说了一句,“我知道。”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