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两旁绿茵成片,吸著自然氧气瓶天灵盖都觉得十分轻盈。
“兄弟,前面路口左拐。”
嗯,有点真人导航那感觉了......
转过路口后看到的景色与外界的绿意截然不同。
黑乎乎一片接著一片,终於到达煤矿外围了。
穿过幸福煤矿门楼,吴刚三人下了车。
吴刚指著不远处茅草棚子,“兄弟,下午散工的时候你在那个棚子里等我们行不?”
“没问题。”
收了钱就得听人家的,服务绝对得到位。
“吴哥,去哪找赵有德?”
吴刚经验丰富,挥了挥手对两个兄弟说:“你们先去,我先带著这俩兄弟去见赵矿长。”
他还是信不过自己,想最后验个真偽。
吴刚朝身穿白衬衣的男人快速跑去,扯著嗓子,“赵矿长,他们说是你侄子,来找你的。”
赵有德——幸福煤矿的副矿长,梳著三七分头很斯文的中年人。
陈钢柱道,“叔,我爸让我来找你。”
“是钢柱呀。”赵有德转过身,双手朝后一背吩咐道,“没什么事你先去忙吧。”
吴刚这才放心的朝矿井口走去。
“他自己的拖拉机?”儘管已经从陈铁柱那听说了,但赵有德还是很惊讶。
陈钢柱一把把陈诚挤到前边,越说越激动,“对呀,我哥贷款买的拖拉机,他还会开嘞!”
赵有德有些赏识的打量著陈诚,“有魄力。”
陈诚点点头,“叔,你好,我叫陈诚。”
“平安镇二砖厂认识吧?”赵有德掏出小本记上:“煤装满了你们就走,到那找白会计要盖章的条子拿回来跟我换三块钱。”
陈诚去过二砖厂,爷爷曾去那里打听过砖价。
家里青砖土房是20年前建的,爷爷正攒钱想重新翻盖一下,將来给陈诚娶媳妇用。
“钢柱也是,卸完煤白会计给你个签子,拿它回来找我换钱。”
“给多少?”陈钢柱问道。
“一块钱。”
同赵有德道了別。
陈诚朝后倒车,一直將车斗倒到最靠近矿井口的土坡,为的就是让工人少走几步路。
与他们並排的有两辆拖拉机正在装煤,陈诚他们是第三辆。
等待时间不算很长,工人们就开始给陈诚装煤。
他们动作迅速,背煤的次数多换取报酬也多。
方才陈诚的小善举被工人们看到眼里,所以他们卸煤时儘量將背篓里的煤磕乾净才返回井口。
倒车多一点没什么所谓,只不过工人们朴实的举动让陈诚十分感动。
长舒一口气,“1985真好。”
“哥,你说啥呢?”
“没什么,快点干活吧。”
此时一辆送煤的拖拉机正好倒车停在他们旁边,但车上只有一个男人。
“同志,一个人忙的过来吗?”
“当然了,一个人干可以多赚一块钱。”男人从兜里掏出四块长城幣。
陈诚明白,陈钢柱的工钱是从自己这挤出来的。
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样也好,就凭他上次被村里女人蛐蛐时,是陈钢柱讲义气的主动帮陈诚出头。
再说,这份赚钱的营生还是人家老爹谋来的呢。
而且自己捞个帮手,有钱一起赚才能赚的更长久。
“走吧!”工人倒完最后一斗煤嚷了一嗓。
嘟嘟嘟...
拖拉机裹带著滚滚黑烟朝平安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