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二人再次踏上返程,陈诚一直在筒子楼底下等著。
白梦蝶上了三楼,推开铁窗户,“你快回去吧,外边冷。”
见陈诚扭头走去,白梦蝶才掏出钥匙。
推开家门,原本微笑的脸庞,望著家中冷清的一幕一头扎进沙发里。
筒子楼有暖气,冰透的脸蛋只待了一会儿就回过来温暖,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这间筒子楼住过5年,听说来人找爷爷白兴邦谈过话要调任他去武德市任职,而这两天白兴邦频繁转乡镇可能就是为了再踩一踩治下的土地。
想到这里,白梦蝶打开家里的索尼,將你的眼神插进录音机里,隨即將音量放到很大。
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
那感觉如此神秘……
录音机旁边摆著一副水晶相框,是白梦蝶13岁及笄礼时一家人的合影,有爷爷奶奶、有爸妈,有姑姑…
此刻,自己竟然也爱上了乡村,尤其那一道道朴实的笑脸。
咯吱…啪……
白梦蝶將音量调小,隨即微笑道,“奶奶。”
李谷芬一头半花的头髮却打理的十分整齐,脸上没看出被岁月蹉跎的痕跡,將菜篮子放下,张开怀抱道,“小丫头,早上起来就没见你。”
白梦蝶像小猫一样在李谷芬的怀里蹭了蹭,“找同学去玩了。”
“吃过饭了吗?”
“嗯嗯。”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奶奶~”白梦蝶从怀中脱离撅著小嘴巴,空眨了两下眼睛,隨即又抱著李谷芬。
“中午吃过了?”李谷芬鼻子抽了抽,“吃什么好东西去了?”
白梦蝶道,“烤鸭。”
“嚯,小丫头口福可不小。”李谷芬將白梦蝶两只小手攥起来,“出远门了?手这么凉可不行啊。”
“那不是有您给我捂手呢吗。”白梦蝶將双手插进李谷芬的毛线马甲的侧兜。
李谷芬捏了一下孙女的鼻头,“你嫁人怎么办。”
“奶奶~”
“去哪吃的?跟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兜里还有钱吗?”
李谷芬问起没完,生怕宝贝孙女被坏小子带坏了或者吃亏,虽然这个年代很朴实。
但是她年轻插队时,曾亲眼见过一个坏小子把黄瓜大闺女骗到晒穀场的草堆里。
那个坏小子独自后来出国,大闺女留在村里一直被戳戳点点。
白梦蝶撒著娇,抱住李谷芬的脖子,“奶奶,我总记得您的教诲,您就放心吧,我肯定没有那种事情。”
“那你老实交代,中午是不是和男同学出去……”
开著拖拉机的陈诚突然连著打了一串喷嚏…
“一想二骂三念叨,这特么一串喷嚏是个啥意思。”
白梦蝶道,“奶奶,我们就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