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军大衣的一个瘦老头,从一下车便被一群穿中山装的男人簇拥进了陈家庄大队部里。
他朝四处看了看,在长条桌一侧稍稍靠上的位置坐下来。
185高个英伦的年轻男人紧隨其后,双手攥著公文包站在他身后。
陈铁柱端著热茶挤进人群里,“领导,您先来点热的暖暖身子。”
老头翻开一张报纸,平淡的说:“张辉留一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张辉是平安镇党官员,从听说白兴邦来平安镇搞调研,他那身冷汗一直没下去过。
半年前,他以为自己的仕途差点终止。
因为白兴邦唯一的亲孙女差点死在自己的治下。
其余人离开后,张辉心中打了一个冷颤,却故作淡定的朝白兴邦走去,“白县长,上次那事都怪我。”
“坐吧。”白兴邦摆摆手,“听说你们陈家庄有个能人啊,今年该成万元户了吧。”
“万元户?”张辉心里想著陈家庄鸟不拉屎的地方啥时候出了个万元户他咋不知道,於是赶忙悄悄向陈铁柱瞥了一眼。
陈铁柱赶忙接上话,“书记,我们村是有个做生意的叫……”
“叔,您找我?”
陈诚推开房门后,静静的看著陈铁柱,瞅到了房间里两个陌生男人,一人笔挺的中山装站著,而那个穿著军大衣在坐著,身后还站著一个挺拔的小伙,只能说那位军大衣才是这间房里身份最尊贵的人。
两个人对於目前的陈诚来说都是大腿级別的人物,他恨不得马上就能利用上他们的资源。
但他也知不能太过强求的道理。
1楼上5楼家做客,他每次都要噔噔爬上五楼才能见到亲爱的邻居,5楼根本不可能为了邻居情意搬到一楼。
“钢柱说您找我。”陈诚抬腿便走出门外,“先不打扰了,您这有客人我待会再来。”
陈钢柱还没来得及说话,白兴邦却道,“等等。”
陈诚转过身,微笑道,“怎么了?”
白兴邦捏著报纸,“之前小刘找过你吗?”
“是的。”
“听说你现在很赚钱?”
陈诚道,“还好。”
这个回答显得模稜两可,赚钱还是赔钱根本没有交代清楚,这就是陈诚的想法,赚多少钱不能跟外人说。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最近村里已经传出一些关於陈诚赚了大钱的八卦。
陈铁柱嚷道,“都万元户了只是还好?”
张辉则一言不发,准备再观望观望。
白兴邦面对陈诚表示出来的谦虚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小年纪敢贷款能赚钱,给人一股沉稳感觉。
陈铁柱偷瞄到白兴邦脸上的喜悦,这说明自己治理有方。
张辉一身冷汗下去,这表情最起码说明不是来问罪的。
片刻后。
白兴邦放下报纸,站起身走到陈诚身旁,打量了一阵,“半年就当上万元户了,在你眼里就只是个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