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啦!”椿的脸红了一下。
她可怜巴巴地凑近,语气充满了恳求:“是那个戒指啦!我回去越想越觉得错过它简直是犯罪喵!可是,可是我翻来覆去数了又数……”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真的没有太多现钱嘛,流动资金都压在货上了,先生,五个金幣加……加三个银幣卖给我好不好?这真的是我全部能立刻拿出来的现金了喵!”
“要是还不够……人家的处子之身……”
啪!
一个清脆的暴栗敲在了椿的脑袋上。
“哎哟!”椿痛呼一声,抱住了头。
“说什么傻话!”诺亚收回手,眉头紧皱,“女孩子怎么能隨隨便便说这种话?你忘了你上次答应过我,要堂堂正正靠自己的双手赚钱?”
椿怔住了,眼眶似乎有点发红。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记得。”
“记得就给我好好遵守。”诺亚嘆了口气,心软了下来:“算了,看在你这么想要的份上,五个金幣就五个金幣吧。”
“真的?”椿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嚇人。
“但是,”诺亚竖起一根手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先生儘管说!上刀山下火海喵!”
椿拍著平坦的胸脯保证。
“没那么夸张。”诺亚摇摇头,神色认真起来:“等这次远徵结束,回到王都之后,帮我留意和寻找我妹妹托娜的下落,你们猫人在王都应该有不少眼线吧,我实在是担心她。”
也不知道蒂芙尼有没有保护好她,又或者真的是在第十七层当boss呢。
椿眨了眨眼:“先生的妹妹不见了喵?”
“嗯,”诺亚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她叫托娜·法尔科纳,金色长髮,湖绿色眼睛,大概这么高,长得非常漂亮,不太会掩饰自己,很容易相信人。我很担心她。”
“花神节之后她就失踪了,虽然碧翠丝公主说她没被抓,但我总放心不下。”
“明白了!”椿立刻挺直腰板:“赌上我椿的信誉,一定会帮先生找到妹妹的线索喵!”
诺亚忍不住笑了:“你还有信誉这东西?”
“呜……先生好过分!”椿鼓起脸,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戒指……”
“给你了。”
诺亚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取出那枚浑浊的黄宝石戒指,丟了过去。
椿如获至宝,敏捷的接到手上,仔细看了看,然后才欢天喜地地开始掏钱。
她从怀里取出那个乾瘪的钱包,叮叮噹噹地倒出一小堆银幣和铜幣,在铺盖上认真地数著,凑够五大份。
她的钱包肉眼可见地彻底瘪了下去,只剩几枚孤零零的铜子。
诺亚看著她那寒酸的钱包,反而有点不是滋味了。
他摆摆手:“算了,这钱你先欠著吧。一下子把你流动资金抽乾,你还怎么做生意?別到时候饿死街头。”
椿数钱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愣愣地看著诺亚。
下一秒,她“呜喵”一声整个人扑了上来,抱住诺亚的脖子,脑袋在他胸口拼命蹭啊蹭:“先生真是大好人喵!世界第一大好人!椿一定会儘快还钱的!”
“行了行了,快下去,重死了。”
诺亚嫌弃地把她推开了。
椿笑嘻嘻地鬆开手:“那我先走啦先生!晚安喵!”
说完,她像只真正的猫一样,刷的一下就溜出了帐篷。
送走椿,诺亚一看沙漏,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被这么一闹,睡意全无。
吸血鬼本就不需要太多睡眠,他索性起身,拎起放在帐篷角落的修理工具走出了帐篷。
营地一片寂静,大多数人都沉浸在睡眠中。
诺亚借著昏暗的天光,开始默默加固营地的围栏。
安全是很重要的啊,尤其是现在自己感知又低。
要是椿有心害自己,自己早吃不了兜著走了。
得加强防御才行。
他动作麻利,手法熟练,显然是做惯了这些杂活。
他抬头,又看向了昏黄的月亮。
地下城的月亮是真实的天体吗?
没有答案,只有远处的森林黑漆漆的张牙舞爪。
虫鸣声,营地旁边小河的流水声,马儿在马厩里不安的踢踏声,帐篷里如雷的打鼾声。
伴隨著这些夜的交响曲,诺亚一言不发地忙碌著,直到天边那轮黄月的光芒逐渐被一层灰白替代。
地下城的清晨来临了。
“法尔科纳先生,一大早就这么勤奋吗?”
空灵柔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诺亚回头,看到伊甸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面向著他这边。
她依旧穿著那身朴素的灰袍,晨风拂动她浅亚麻色的短髮,不知为何显得金光闪闪。
“伊甸小姐?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