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被改变了。
像墨水一样从天上倾泻,仿佛覆盖掉整个世界的大雨。
眼前的正是这样的画面。
雷霆闪耀著,咆哮著,时隱时现。
整个世界在乌云的遮蔽下一片昏暗,风声狂乱的呼啸著,號忪著,飞奔向前。
在这片狂乱的暴雨之中,被绑在柱上的,名为莫妮卡的女子。
就连衣服也没有被打湿,脚下更是连水花都没有看见。
只有从鼻腔中泛起的微微白雾,证明附近確实有水汽升腾。
在这样的豪雨中,火柱上的莫妮卡,或者说,伊甸,眼中泛起一丝暗淡的色彩。
在暴雨中燃烧的火焰吗?看起来真是奇怪。
身上的痛苦也消失了,儘管雨一丝也没泼洒到自己身上。
呼啸的风声,轰隆隆的雷鸣声,噼噼啪啪的木材燃烧声。
多么昏暗的夜晚,多么昏暗的暴风雨。
似乎……少了点什么?
被绑在火柱上的伊甸皱著眉头,开始了努力回忆。
啊,是人的声音。
那些在城市中四处逃窜的,慌乱的人们。
他们的声音从自己的梦里彻底消失了?
一丝荒谬感爬上了伊甸的心头。
呵呵。
艾琉西丝,我且问你。
如今在这片梦境中,究竟什么是真实的?
……
一缕阳光自窗台上倾泻下来。
伊甸没有眼睛,但那灼热的感觉却是真切地感受到了。
阳光打在脸上的温度,带著清晨特有的清爽和温柔,还有一点点草木的清香。
伊甸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的噩梦似乎出乎意料的平静?
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自己也不清楚。
但毫无疑问,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
伊甸轻轻地抚摸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心情重新变得平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维奥莱娜大人已经救下来了,下一次远征也板上钉钉了。
是否该离开这里,前往金鹰联盟了?
再等等吧。
离“那件事”发生至少还有一年半年的时间呢。
或许是因为这是牧者曾经生活的土地,她竟生出一种类似於故乡的眷恋出来。
她打开窗,动了动鼻子。
空气中的花香已经有所减淡了。
夏天要来了吗?
就在这时,她眉头皱了皱。
似乎,有不討人喜欢的傢伙来了?
……
那是一栋简陋的小木屋。
很难想像上层区居然有这样的房子,简直像个恶劣的玩笑。
诺亚自马车的窗户向外面望去。
蒂埃里最繁华的地方,周围都是精致的洋房,修剪整齐的花园。
中间突然出现一座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搭积木一样搭起来的小木屋?
究竟是什么人会住在这种地方?
“你们等一下,我去问问看有没有人在家。”
自顾自地说著,格雷稳稳地將马车停住,跃了下去。
这么急?
诺亚看著格雷匆匆离去的背影,宛如尿急在商场猛找开封菜的顾客。
这位大叔从刚才开始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现在更是全身紧绷,连走路都带著一股杀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去討债呢。
格雷不知道诺亚的想法,他只是匆匆来到木屋的门前。
“谁?”
还没走到木屋,里面就传来了那个女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