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好听,像是山间的溪水。
但格雷听在耳朵里,却像是恶魔的低语。
“我是格雷。”
格雷儘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凌冽一点。
“你在礼节方面似乎特別欠缺,是天生的吗?”
就算是嘲讽的声音,也是如此的悦耳。
“我不想与你过多地废话,虽然奥莉薇婭大人和梅芙大人都特许了,但在我看来你依旧是邪恶的女巫。”
“我只是想来警告你,不要用你那双邪恶的眼睛去看那个孩子的未来,更不要告诉她什么东西,你只需要应付过去就好了,你很擅长,不是吗?”
格雷没什么说服力的警告著。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蠢,像个老婆跟別人跑了的蠢男人。”
女孩的声音依旧是那不紧不慢的样子。
格雷的脸彻底黑了。
“如果你真的打算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我会杀了你的。”
格雷说得咬牙切齿。
“是吗?”
小木屋的门被打开了。
那是一个充满神性的美丽少女,一头亚麻色的短髮,身穿雪白的长袍,除了一枚朴素的指环外没有装饰品。
最有特点的是那双眼睛——本应该是少女身上最美丽的地方,如今却被厚厚的纱布蒙住了。
儘管纱布下应该是空无一物,但还是让人感觉她正透过厚重的纱布望向你。
明明是如此美丽的少女,格雷却宛如看见了恶魔一般。
只见他一个后撤步弹出三米开外,右手攥住圣徽对准了少女。
那圣徽上是手持火焰之剑的天使,通常被认为代表著艾琉西丝审判之力的本身。
“收起你的美貌,女巫,这对我没有用。”
格雷压抑地咆哮著。
“哈?你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少女,或者说伊甸不加掩饰的嘲笑他。
“你的名字甚至不配出现在我的记忆里,凭什么你会认为我会准备对付你?”
她向前走了一步。
格雷后退了一步。
“將那个要来占卜的大人物带上来吧,你这车夫。”
“而且我提醒你一句,那孩子恐怕比你们还要知晓自己的命运,你们在掩饰什么呢?”
他的脸色变了。
“哼——”
格雷冷哼一声。
“女巫,你最好说到做到。”
伊甸懒得回答他,转身回到小屋里去了。
格雷也悻悻回到马车旁边:“爱娜尔殿下,诺亚殿下,可以进去了。”
爱娜尔欢呼一声,跳下了马车。
诺亚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刚才这人是不是被懟了一顿?
抱著怜悯的眼神看了格雷一眼,诺亚才慢悠悠地下了马车。
他看向了那座小屋。
不只是朴实无华,甚至有点歪歪扭扭,像是什么非专业人士自己动手盖的。
这是什么神仙住的地方?
嗨呀,这种活你联繫村东头诺亚先生啊。
爱娜尔已经走进去了,里面传来女孩子欢快的交谈声。
很有活力嘛。
诺亚在门口装模作样的喊了一句:“打扰了!”
才走了进去。
里面比想像中的明亮,採光很好。
墙上开了好几个窗户,光线透进来,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
家具就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个木头桩子作为凳子,非常的朴实无华。
他看向屋子中央的少女。
亚麻色的短髮,被纱布蒙住的眼睛。
“欸?伊甸?”
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句话,他就被女孩死死地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