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侍祭的处境同样惨烈。
所有被派往前线的侍祭,如今仅剩七人存活,每个人都指挥著一支精锐小队,被战事压榨到极限。
他们分散在星球各处各自为战。
摩根上一次见到其他侍祭,已是一周之前。
如今还有多少人活著,他不愿去想,尤其有些担心那个蓝皮肤的傢伙。
不久前,摩根与卡玛曾搭档执行任务,摧毁一座干扰帝国通讯的空间站。
那时,他这位朋友的状態已经极差,眼底明显泛起金色光芒,儘管他平日总能控制住、隱藏原力失控的跡象。
脸颊凹陷,几道新伤疤布满本就稜角分明的蓝色面庞。
左手缠著绷带,活动明显受限。
据卡玛自己说,是手雷未及时拋出,被炸伤所致。
与之相比,摩根简直算得上状態完好,唯有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暗黄色瞳孔与苍白皮肤,昭示著长期透支黑暗面力量的代价。
相应地,摩根的性格也发生了预料之中的变化。
他变得愈发易怒、更具攻击性,有时甚至想一剑砍死那个送来愚蠢命令的传令兵。
但他尚能克制自己,多年的情绪管控训练並未白费。
可此刻,他杀意滔天。
就在五分钟前,增援部队在阵地旁卸下物资,衝锋队员们忙著架设机枪阵地与防御工事。
真正点燃他怒火的,並非士兵,而是一名眼神傲慢的年轻军官,此人带来了指挥部的最新命令。
“再说一遍,什么?!他?!命令?!”
摩根觉得自己的脸色已经不可能更白,生理上已然到了极限。
但他的声音几乎没有颤抖,依旧带著一贯的冷傲。
换作平日,他或许会觉得可笑,但此刻绝无可能。
“命令已下达,您的分队必须潜入敌后,摧毁阻碍主力推进的敌军指挥中枢,主力部队將发起正面牵制进攻,你们需在一日內出发侦察敌情,总攻定於一周后启动。”
摩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倚靠的岩石在无形的原力压力下逐渐崩裂。
一股狂暴的怒意向四周扩散,近处的衝锋队员嚇得浑身一震,而大多数人早已习以为常。
这段时间里,摩根每次接到指挥部命令,几乎都是这般模样。
若是他毫无保留地释放原力,这片阵地恐怕不会留下任何完整之物。
“他们他妈疯了吗?!我们三分之一的人带伤,能否撑过接下来的战斗都未可知,没有补给,没有弹药……我要亲自找那混蛋算帐,给我接通指挥部!”
“但上级下令,不许打扰……”
红色光剑在小白脸军官的脸旁骤然亮起。
摩根拼命压制著一剑在他脸上留下伤疤的衝动。
“我说了——”他的声音冷得如同淬毒,足以毒死整颗星球,“给我接通指挥部,立刻!”
“是……是的,长官!”
军官战战兢兢地退开,冲向通讯设备。
他飞速输入指令时,摩根的副手快步走来。
这名复製人队长头上缠著绷带,脸上新增的疤痕让本就硬朗的面容更显凶悍。
“您知道这没用,长官。”
“我当然知道。”
“那为何还要……”
摩根背靠树干,立刻感觉到衣物粘上了树脂。
去他妈的。
他双手抱头,放鬆视线,进入轻度冥想状態,聆听著周遭自然的声响。
唯有如此,才能让他暂时从这场该死的战爭中解脱片刻。
“伤员太多,补给耗尽,士兵们早已精疲力竭,这个任务本身就荒唐至极,以目前状况根本不可能完成,我们需要休整。我不会让我的士兵白白送死,如果他们拒绝,那是他们的事。没有新装备、不后送伤员,我们哪儿也不去。除非维德亲自下令,否则指挥部那只肥猪再怎么暴怒也没用。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明白,长官。”
摩根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惊讶与欣慰。
这名复製人队长或许不擅表达,但心意无需言语。
“接通了!”
军官跌跌撞撞地跑回,颤抖著递上全息通讯器。
满是雪花的画面中,那颗臃肿的脑袋正用猪一般的眼睛盯著摩根。
此人不知凭藉什么关係爬上高位,或许是摩根的错觉,但对方似乎比上次见面更胖了。
靠,这混蛋居然还在吃东西!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