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錶区的早晨空气要比裁缝巷清冽很多,格雷太太的咖啡馆已经亮起了灯,但亚玟已经没有勇气再踏入那里了。
转头朝西边走
没有选择乘坐公共马车,而是沿著格雷太太说的路线奔跑。
隨著太阳升起,街市渐渐热闹起来,过了一处不知道名字的公园后,街景就渐渐变了。
路宽了些,两旁的房子也高了些,门廊上雕著花纹,窗户擦得鋥亮。
路上走的行人穿著更体面,偶尔有马车经过,车厢漆成深色,车窗半掩著,天鹅绒的窗帘下隱藏著高傲的视线。
这里应该就是布鲁姆斯伯里区了。
他在一条路口停下来,抬头看路牌——蓝玫瑰街。
拐进去,街道安静了许多。
两排乔治亚风格的联排別墅,外墙刷成淡黄色,门前的铁艺围栏上爬著枯藤。
又走了几十步,亚玟看到了3號。
这是一栋三层建筑,比旁边的住宅宽一些,大门是深色的橡木,门楣上刻著一把剑和一顶桂冠,下面钉著一块黄铜牌子,刻著花体字:杰洛特剑术俱乐部。
亚玟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著装,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门厅比想像中宽敞。
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掛著几幅剑术对战的版画,角落里摆著一盆棕櫚树。
左手边有一个高柜檯,后面坐著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年轻人,正低头翻著什么。
听到门响,年轻人抬起头,目光在亚玟脸上停了一秒。
“有事?”
“我来应聘侍者。”
年轻人又看了他一眼,这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站起身,推开身后的一扇门,探进半个身子说了句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中年人。
他穿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口繫著黑色的领结,栗色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走到亚玟面前,上下打量——脸、肩膀、站姿、手。
“以前做过侍者吗?”
“没有。”
“在哪儿干过?”
“餐厅。”——自己在蓝星网上学过一些甜点的製作方法,说是在餐厅帮厨应该不会露馅。
中年人绕著亚玟打量片刻,转身往里走:“跟我来。”
穿过门厅,是一条走廊。
两侧有几个房间,门半掩著,能听到里面剑刃相击的清脆声和男人的低语。
走廊尽头是一间办公室,墙上掛著一张巨大的红枫林油画,桌上摊著几本帐册。
中年人坐到办公桌后面,示意亚玟站在对面。
“识字?”
“会。”
中年人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推过来:“念念。”
亚玟看了一眼,是一份印刷的入会须知。
他念了开头两行,中年人打断他。
“会写字?”
亚玟接过递来的蘸水笔,在纸边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名字。中年人头凑过来看了一眼,又挑了挑眉毛。
“专门练过,会正式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