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教务处前,那里门半掩著,能隱约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好的好的,家长您放心,这事儿纯粹是对方的心理问题,兴杰也是受害者。您放心,我们能处理好,不会影响到其他同学的……”
站在门口,出於礼貌,王宸敲了敲门。
“请进。”声音从门內传来。
王宸走近,办公室面积不算小,却只摆了三张办公桌。其中两张空著,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中间那张桌子前打电话。
地中海,啤酒肚。虽然没有保温杯与条纹polo衫,但只凭这两个经典元素,王宸也能断定此人在学校的地位不低。
见王宸进来,中年地中海先是朝他摆了摆手,示意先安静,然后继续对付手里的电话。
等对面掛断电话后,中年地中海才长舒一口气。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与疲惫。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抬眼看向王宸。
在看清来人后,他脸上又重新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你就是新来的王宸,王老师吧?我是负责高三年级的教导主任陈忠,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你叫我陈老师就好。”地中海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上来与王宸握手。
他之所以这么说,不是因为他脾气有多好,而是眼前这位年轻人有背景。
明明他们学校不缺体育老师的,但昨天却凭空多出来一个缺口。如果说里头没点猫腻,他是不信的。
云山国际学院可是传说中的贵族学校,员工待遇不低。这儿的工作可是香餑餑,尤其还是体育老师这种閒职,很多人挤破头都抢不到。
“是我,”王宸点头,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客套过后,他忽然开口:“冒昧问一下,陈主任刚才电话里说的是……?”
听到对方的话,陈忠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人怎么这么不会看事,但转念一想,人家能凭空让这里多出一个岗位,背景肯定不简单。有这种背景,也確实不需要看別人眼色。
“没什么。”他压下心中那点不悦,摆摆手解释道:
“就是有一名学生因为精神疾病想跳楼轻生,不过被帽子同志拦住了。这事儿的影响不好,王老师也要保密啊。”
“跳楼?那很严重了,这不会对学校有什么影响吧?”
確定了,这就是小白那件事,事件里还有一个叫兴杰的人可以作为突破口,王宸心里做出判断,脸上却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那倒不会,这也就麻烦些,咱们学校也是有些能量的,事情已经被压下来了,不过就是担心会有学生们乱说。”陈忠摇了摇头,表示这对学校来说並不算什么大事。
“那这件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王宸追问。
陈忠对他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態度有些不耐,但想到对方有背景,还是耐著性子解释起来:
“是精神病。那个学生家里有精神病史,发作后做出这种事情也不奇怪。”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抱怨:
“虽然以我的身份说这话不太合適,但精神病就別去为难別人了。造成的烂摊子,最后还得学校来收拾。”
王宸听著,没有继续接话,他对这件事了解的不多,但直觉告诉他这老登在说谎,事情的真相绝对不是这样。
“对了。”陈忠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王老师,咱们加个企鹅吧。课表和名单什么的我也好发给你。”